一滴深紅色的血從鼻腔滑下來，掛在上唇的邊緣。
她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掌心的金色光芒開始閃爍，忽明忽暗的。
又一滴血從另一個鼻孔裡滴下來，落在她風衣的衣襟上，洇開一小團暗紅色的痕跡。
顧寒川回過頭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林暖暖站在碎石地面上，手臂舉著，手掌攤開。金色波紋從她掌心輻射出去，籠罩著整個峽谷通道。峽谷兩端的高等級異能者全趴在地上。
她的鼻子在流血。
兩道血線沿著人中往下淌，滑過嘴唇，滴在下巴上。
顧寒川的藍焰一下子就滅了。
他扔掉手裡的火盾，三步跨過去，一隻手摟住林暖暖的腰，另一隻手按住她抬著的手臂，往下壓。
“夠了。”
他的聲音啞了。
“人都倒了，收手。”
林暖暖的眼睛對焦了一下，掃了掃前方和後方。
十西個目標全趴著。
她的精神力驟然回收。金色波紋從掌心縮回體內，十西個真空球同時解體。空氣灌回去的聲響在峽谷裡炸出一連串的啪啪聲。
那些憋到半死的異能者們齊刷刷吸了一口氣。
峽谷裡響起一片撕裂嗓子的咳嗽聲，此起彼伏。有人趴在地上乾嘔，有人蜷著身子，大口大口地喘，喘得渾身痙攣。
林暖暖的腿軟了。
她的重心往前倒，整個人靠進了顧寒川的懷裡。
顧寒川一把將她撈住，右臂箍著她的腰，左手抬起來，拇指擦掉她鼻子下面的血跡。
擦了一道，又滲出來了。
他的眉頭擰得死緊，嘴唇抿成一條線。拇指又擦了一次，這回在她的鼻翼兩側輕輕捏了捏，堵著。
“你少逞能。”
他的聲音壓得很沉，喉嚨裡帶著一種繃了弦的緊。手指捏著她鼻子的力道很輕，輕得跟碰紙似的。
林暖暖仰著腦袋，被他捏著鼻子，說話的聲音悶悶的。
“放手，我鼻子要扁了。”
“閉嘴。”
顧寒川低著頭看她，暗紅色的眼睛裡全是血絲。他的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扯出一塊疊好的紗布，墊在她的鼻子下面，替換掉了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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