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們這幫老爺們啊,也就是嘴上講義氣,喝點酒了,拍著胸脯子,哥長弟短的,兩肋插刀,赴湯蹈火,啥好聽說啥……實際上到了真章的時候,到了那真關鍵的時候,誰也不好使,全他媽的扯犢子!”
“那陳銘再厲害,不也沒來幫你們嗎?他那麼有能耐,咋看著你們這飯店要黃鋪了,連個面都不露呢?所以說呀,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了,沒用的玩意!”
劉雲芳那張嘴跟機關槍似的,突突突地說個沒完。
“說那些臭氧層子有啥用啊?趕緊的,把我們分紅錢給了,利利索索的,俺們還不想跟你扯那個關係呢,以後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
劉雲芳說到這的時候,那目光嗖地一下就朝著曹國邦看了過去,那眼神里頭帶著鉤子!
帶著催促,還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狠勁兒,只見曹國邦深深地吸了口氣,那胸脯子鼓起來老高,臉漲得通紅,像是下了多大決心似的。
“黃老闆,你剛才說那話就太不中聽了!你都沒在家,也沒瞅著是咋回事,你咋就能紅口白牙地說出這種話來呢?這公道嗎?這講理嗎?”
“我們兩口子咋的了?啊?我們兩口子辛辛苦苦在這幹活,起早貪黑的,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吧?我們為了啥呀?不也是為了飯店著想嗎?咋回頭這屎盆子還都扣在我們身上了?我招誰惹誰了?!”
曹國邦沉聲開口說道,那聲音雖然不大,但裡頭憋著一股子勁兒,臉都憋得通紅。
黃佳俊一聽這話,那火氣騰地一下就竄到腦門子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那動靜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你可快給我閉嘴吧!讓你說話了嗎?這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你算個什麼東西!”
“早先吧,你跟在老劉屁股後邊,低眉順眼的,還像個人似的,看著挺老實,挺本分。可自打把你媳婦整過來,你瞅瞅你那揍性!你還有個爺們樣嗎?讓你媳婦攛掇兩句,你就找不著北了,你那個腰桿子是麵條做的?”
“這也就是我脾氣現在好多了,擱在以前,我早他媽的幹你了,你信不信?我讓你趴在地上找牙,你信不信?!”黃佳俊指著曹國邦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
“同樣都是東北人,你看看人家陳銘,你再看看你!那差距咋就這麼大呢?人家陳銘是站著撒尿的主兒,你呢?你就是個被媳婦牽著鼻子走的窩囊廢!”
“還功勞苦勞的,你可拉倒吧,你那張臉是城牆做的?你當初跟在老劉身邊,那不也是沒有工作嗎?找不著活幹嗎?要不是老劉心善收留你,給你一口飯吃,你上哪幹活去啊?你早他媽的喝西北風去了!”
“你天天在飯店這塊作威作福的,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你那張嘴虧著過嗎?你在後廚偷著拿吃的,你真當別人都是瞎子呢?那老劉看見了,全當沒看著,那是把你當親兄弟一樣處呢,不想因為那仨瓜倆棗的傷了和氣!”
“而且呀,這飯店生意好了,有了起色,老劉都想著帶你一把,想讓你也跟著過上好日子,讓你也分點紅利。可你看看你是咋做的?你不雪中送炭也就算了,你還在背後捅刀子,在這塊落井下石,你他媽的還是個人嗎?現在還有臉在這塊要分紅呢,你那臉皮咋就那麼厚呢?”
“如果不是因為你們這兩顆老鼠屎,老劉跟陳銘能鬧掰嗎?俺們哥們關係好著呢,鐵著呢!
全讓你們給攪和黃了!
就一句話,趕緊滾犢子,有多遠滾多遠,別在這塊磨磨唧唧的,我看著鬧心,要不然呢,別怪我翻臉不認人,我可不管你是誰的親戚!”
黃佳俊一拍桌子,那動靜震得整個屋子都嗡嗡響,嚇得劉雲芳一哆嗦,差點沒從門檻上滑下去,就連曹國邦也本能地縮了縮脖子,腿肚子有點轉筋。
雖說曹國邦以前脾氣也挺暴的,也挺硬實,跟人幹仗也沒慫過!
但他心裡頭明鏡似的,知道黃佳俊現在混得不錯,特別是在隨河那邊,那地方亂!
能在那邊開啟一個豁口,在那塊扎穩根腳,那都得有點手段,都得特別狠,得有人脈關係,背後沒點硬人撐腰根本站不住。
特別是在道上,在江湖上,誰不知道黃佳俊現在不是好惹的?
所以眼下他壓根不敢得罪黃佳俊,連個扁屁都不敢放。
被這麼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之後,那曹國邦兩口子頓時老實多了,就跟那霜打的茄子似的,全都蔫吧了。
兩口子相互對視了一眼,那眼神里頭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可奈何,知道自己今天這是佔不到半點便宜了,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於是就只能收拾收拾東西,把圍裙一脫,往桌上一摔,穿上衣服,灰溜溜地就直接走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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