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瞧竟是黃佳俊和劉文斌二人,大清早不請自來,陳銘瞬間滿臉詫異。
“你倆咋大清早跑村裡來了?難不成專程上門蹭早飯,我家今早沒啥硬菜。”
黃佳俊從腳踏車橫樑上一蹦而下,鞋底磕在黃泥地上啪的一聲輕響。
他臉上帶著一宿熬夜折騰的疲憊,卻眼神正經,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張嘴就是一口地道的東北大碴子味兒,把昨晚的蹊蹺事兒全盤託了出來。
“俺倆可不是專門來你家蹭早飯的,你可別埋汰人!”
“我倆是真有要緊事跟你嘮,昨兒夜裡我倆尋思你磚廠出了爛糟事。”
“知道有人背地裡使壞砸你新砌的磚窯,我倆喝完酒閒著沒事,就沒打招呼。”
“摸黑晃晃悠悠往村裡趕,打算悄悄過來幫你搭把手、盯盯場子。”
“誰知道我倆趕到半道都大半夜了,壓根沒趕上啥蹲守的熱乎勁兒。”
“反倒在三岔路口撞見兩個鬼鬼祟祟的漢子,那倆人賊眉鼠眼、探頭探腦。”
“一看就不是正經趕路的莊稼人,渾身透著一股子偷偷摸摸的壞氣。”
“當時我倆眼疾手快,直接摁住其中一個,可惜咱手裡啥證據沒有。”
“也不是派出所的人,沒資格隨便扣人、拘人,只能口頭嚇唬一頓。”
“最後實在沒轍,只能把人放跑了,但是那小子的長相眉眼,我記得死死的!”
陳銘聽完這話,心裡猛地一動,臉色唰地一下就沉了幾分。
他瞬間收斂了早晨的鬆弛神色,眼神凌厲,下意識轉頭望向老六、老七離去的方向。
心裡立馬琢磨通透了——昨晚那幫賊人壓根不是沒來,是來過、探過、遛過了!
“進屋說!”
陳銘沉聲撂下三個字,語氣乾脆利落,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氣場。
黃佳俊、劉文斌倆人點點頭,一前一後跟著陳銘進院、抬腳進屋。
這會兒天才剛大亮沒多久,六月的天亮得早,全村家家戶戶早就起煙火了。
陳家屋裡更是熱鬧,一家人全都收拾利索,各司其職忙活家裡的日常瑣事。
老丈人韓金貴盤腿坐在炕頭上,手裡慢條斯理拾掇著炕上的零碎被褥。
老人家一輩子老實本分、待人熱忱,見家裡來客人,臉上立馬堆起笑模樣。
老丈母孃羅海英早早下地忙活,灶臺火燒得噼啪作響,正彎腰刷鍋準備早飯。
屋裡煙火氣騰騰昇起,鍋裡米湯翻滾,一股子大米飯的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裡屋的韓秀梅抱著倆娃安安靜靜躺著,她還在坐月子,不敢招風、不敢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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