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我把這磚廠幹起來,一邊供著鎮上,一邊供著周圍的村屯,銷路根本不愁!”
錢老炮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點了點,彷彿在算著一筆驚天大賬。
“一年賺個兩三萬塊錢那都不算事兒,輕輕鬆鬆就能到手!”
“你說,我是一次性分給他們兩千塊錢,把磚廠徹底盤下來合適?”
錢老炮冷笑了一聲,那八字鬍都跟著翹了起來,眼神里滿是不屑。
“還是每年都給他們分紅合適?那年年分、年年給,我成什麼了?散財童子啊?”
“那幫屯老二啥也不幹,坐地分錢,天底下哪有那麼美的事兒!”
莽子一聽這話,瞬間就明白過味兒來了,原來這裡頭藏著這麼大的彎彎繞呢。
難怪人家都說錢老炮是奸商,這腦瓜子,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裡邊裝的全都是掙錢的門道,把自己的利益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關鍵是人家錢老炮說的也在理,你要是磚廠幹不起來,一年到頭也賺不了幾個錢。
給村裡分也分不了多少,那倒是無所謂,仨瓜倆棗的誰也看不上眼。
但錢老炮要是接手乾的話,那就不一樣了,他投資肯定大,規模也得往大了擴。
這一年幹下來,那賺的可不是幾千塊錢的事了,那是要上萬、上兩萬的!
要是賺上個一萬兩萬再給村裡分紅,那分出去的可不是小數目啊,那得割多大一塊肉!
而且這磚廠只要幹一天就得給村裡分一天的紅,這不是給自己套了個緊箍咒嘛。
所以錢老炮要做的就是一筆錢直接把磚廠買斷,來個痛快的一刀切。
給個千兒八百的,一次性的買斷錢,以後磚廠是賺是賠跟村裡半毛錢關係沒有。
關鍵那個時候你想幹這種磚廠,你就必須得從生產隊那邊接手,那手續麻煩著呢。
你要是想自己另起爐灶重新開一個,那可就費了老鼻子勁了,上頭根本不批!
所以說辦理各路手續挺麻煩,真要折騰下來呀,得耗費挺長的時間和精力。
錢老炮自然是不願意浪費那個時間,他得趕緊抓緊機會,趁熱打鐵。
他要把各個村裡頭生產隊解散之後遺留下來的那些副業產業全都接到手裡。
一個一個地,全都給盤下來,整合到一起,他要做一個大農場的場主!
甚至他有更大的野心,那就是成為整個縣丞之下乃至鎮上的第一大農戶!
“錢爺,還是您有眼光啊,您這腦瓜子,我是拍馬也趕不上啊!”
“您這麼說也是對的,好不容易自己投錢幹買賣,憑啥分給那些老種地的呀?”
“就是一幫屯老二而已,啥都不幹就想分錢?想美事呢?天底下哪有那便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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