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仨說完,就又抽出兩根備用的繩子,賣力地用繩子又繞著那野豬的四個蹄子和長嘴,結結實實地纏了好幾圈,連那大獠牙都拿繩子給繞住了。
畢竟這玩意的勁頭老大了,這要是等它緩過來那口氣,萬一要是掙開了繩索,那他們這半天可就白忙活了,說不定還得被它給挑傷。
等把這頭大野豬給牢牢地捆成了個大粽子之後,而且還把它拴在了旁邊一棵最粗的大松樹上,確保萬無一失。
他們哥仨這才拍了拍手,趕緊提起各自的傢伙,順著剛才陳銘和劉國輝追出去的方向,著急忙慌地跑過去幫忙。
此時啊,在那片稍微開闊點的山坡上,陳明和劉國輝正一人守著一頭,玩命地追著一頭跑得飛快的孤豬呢,那野豬跑得四條腿都快離地了。
這頭野豬跑得老快了,跟一道黑旋風似的,林子裡的其他野豬被他們這一衝,早就跑得太散了,四處亂竄,根本顧不上追,甚至有幾頭慌不擇路的,一腳踩空,已經掉到那深不見底的山窩子裡頭去了,連個迴音都聽不著。
那山窩子老深了,站在邊上往下瞅一眼都眼暈,他們也不可能因為一頭掉下去的野豬就冒那個天大的風險下去撿,因為這一下去,那陡坡滑得很,很容易就徹底上不來了。
“陳銘,你腿腳快,你繞右邊,我從左邊截它!你腳步再加快點,使勁往我這邊攆,把它給我趕過來,然後我瞅準機會,一槍就給它悶在那!”
隨著劉國輝那急促的話音落下,陳銘也來不及回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就咬緊了牙關,把速度提到了極限,像一頭敏捷的豹子一樣,從右側方向的密林裡頭,飛快地穿插著超了過去。
很快呀,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樹叢裡,不一會就真就繞到了那頭野豬的側前方,擋住了它的去路。
而且就在這個時候,他們這次上山特意帶來的那兩條獵狗,也聽到了動靜,從後頭的樹林子裡頭,像兩支離弦的箭一樣,狂吠著衝了過來,直接就朝著那頭野豬撲了上去。
只不過這頭野豬正值壯年,特別的有衝勁,那大腦袋一甩,當場就把衝在最前頭的那條獵狗給狠狠地撞翻了,那獵狗慘叫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剩下那一條叫黃麻子的獵狗,卻是兇狠異常,直接一個飛撲就跳到了那頭狂奔的野豬後背上,四隻爪子死死地摳進豬皮裡,張開大嘴就是一頓亂咬,咬得那野豬皮開肉綻。
疼得那野豬是茲哇亂叫,也顧不上再跑了,就在原地瘋狂地打轉、甩屁股,想把後背上的獵狗給甩下來。
而此時的陳銘也總算是趁著獵狗死死拖住野豬的這個千載難逢的功夫,衝到了近前,他猛地站定,端起了手裡的那把獵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頭野豬的腦袋,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黃麻子,跳下去!快!”
這條叫黃麻子的獵狗,是因為渾身上下長滿了褐黃色的斑點才得的名,但是這狗咬起仗來特別兇,戰鬥起來也極其殘暴,它不是那種只會追蹤的獵犬,而是屬於專門跟野獸正面硬幹的戰鬥犬,這是老六親手訓練出來的寶貝疙瘩。
而且它特別的通人性,一聽陳銘這聲炸雷般的命令,那獵狗竟然毫不猶豫,直接就鬆開了嘴,從那暴躁的野豬後背上猛地跳了下來,閃到了一旁的樹根底下,但還是死死地盯著野豬,嘴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陳銘抓住這野豬還沒反應過來的零點幾秒,穩穩地扣動了扳機,只聽砰的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那野豬厚實的皮肉上瞬間就炸開了一朵血花,身子猛地一晃。
但是那野豬中了這一槍,不但沒倒下,反而變得更加狂暴了,那眼睛都變得血紅血紅的,竟然調轉了方向,直奔著剛才劉國輝設伏的那個方向,也就是左邊,嗷嗷地慘叫著,拼了命地跑了過去。
陳銘啊,就在後邊緊追不捨,一邊跑一邊端起槍,時不時地瞅準機會,再給它補上一槍,每一槍都打得那野豬身上血花四濺,奔跑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一邊追,陳銘還一邊扯著嗓子焦急地大喊:“老劉,幹它一槍!你就在前頭呢,照著它腦門子幹一槍就完事了,攔住它!”
隨著陳銘的呼喊,可前方那片樹叢後頭,卻沒有任何的回應,靜得讓人心慌。陳銘這心裡頭正納悶呢,腳下的步子卻沒敢停,就看著前面那頭渾身是血、跑得踉踉蹌蹌的野豬,跑著跑著,忽然一下子,就在他的視線裡頭憑空消失了,連個動靜都沒有了。
陳銘心裡頭猛地一驚,急忙剎住了腳步,愣在了原地,眼睛死死地盯著前面那片空蕩蕩的草地。
然後他端起了槍,貓著腰,一步一步,緩緩地往前小心翼翼地靠近,這林子太靜了,靜得有些反常。
等他靠近那頭野豬消失的方向,撥開眼前那最後一叢茂密的灌木時,頓時就瞪大了眼睛,後脊樑骨一陣發涼。
因為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路,那頭野豬是一腳踩空了,前面那一片看上去平平整整、長滿了雜草和野花的空地,全是懸空的草木藤,正是因為今年夏天雨水足,這些藤蔓生長得特別旺盛,密密實實地鋪滿了地面,這表面一看,還以為下邊是實實在在的土地呢,畢竟一眼望過去還挺開闊的,誰會疑心這下頭有陷阱。
誰也不會想到這下面是空的,陳銘探著頭,小心翼翼地往下邊一看,那下頭是一個陡峭的山稜角子,山稜角子被雨水沖刷得形成了一個梭子形的深窩,就是一個巨大的豁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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