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下這個不一樣,眼前這種是屬於外來人專門設的放局,是抽水抽紅的。
人家那可是帶著手藝活來的,是專門來坑你們這些啥也不懂的莊稼人的。
啥是手藝活?
就是那年頭江湖上專門混賭局的老千。
這老千,那裡頭的門道可就多了去了,啥風門火將啊,放風的、把門的、當打手的,還有那專門在牌桌上使詐出老千的。
這些人可都是屬於江湖暗八門裡頭,專門撈偏門的,賺錢最狠的,也是坑人最絕戶的。
他們把局設在你村裡,那就像是一群餓狼圍住了羊圈,早晚得把你村裡的血給吸乾嘍。
“除了王慶坨,還有誰在裡頭呢?你給我把人都認全了。”
陳銘強壓著怒火,再次開口問了一聲。
“還有咱們村上一任的那個劉會計,仗著自己腦瓜好使,在那算牌呢。旁邊那兩個,是隔壁李家屯和趙家堡子的村長,也都在那扔色子呢。還有咱們大隊裡頭那幾個平時挺明白事的體面人,都在這塊呢!村長啊,這事不好捅啊,這牽扯的人太多了,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鄉親。”
王清河搓著手,有些犯難地開口說道。
“有啥不好捅的?他還能把天給捅個窟窿?直接進去,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要幹啥,這好端端的日子,是不打算過了是不?”
陳銘把心一橫,說完之後,直接抬起腳,照著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頭大門,咣噹一腳就狠狠地踹了過去。
那門是虛掩著的,被這一腳踹得轟地一聲撞在了牆上,濺起一片灰。
然後陳銘招呼著王清河,二話不說,就大步流星地朝那烏煙瘴氣的裡屋走去。
當他們倆這猛地一闖進去之後啊,那撲鼻而來的,就是一股子能把人頂個跟頭的煙臭味和臭腳丫子味。
可讓王清河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屋子裡的人一看到村長陳銘來了,那反應竟然沒有半點驚訝,更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就好像陳銘是個透明人似的。
更氣人的是,他們竟然還全都抬起頭來,揮著手,嬉皮笑臉地跟陳銘打招呼呢。
“哎呦,陳村長,你咋還親自來了?”
“村長來了啊,吃了沒?”
就連那隔壁李家屯和趙家堡子的兩個村長,也只是抬頭看了陳銘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然後繼續埋下頭,在那塊研究著手裡的色子,嘴裡還不停地喊著“大、大、大”。
陳銘打眼一掃,這間破屋子裡頭,一共分了三種玩法,所以就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三圈人,把這三鋪大炕都給擠滿了。
每一圈啊,那桌子跟前都得圍著七八個男男女女,那手裡頭都攥著票子,眼睛死死地盯著牌桌。
老少爺們、老孃們都有,有的那老孃們兒,因為屋裡頭燒得熱,再加上這贏錢輸錢心裡頭急,那臉熱得通紅,早就把外頭的衣裳給脫了。
裡頭就只穿著個小跨欄背心,那一抬胳膊,裡頭啥光都能被人瞅著,她也不嫌害臊啊。
更有那沒羞沒臊的老孃們兒,趁著押錢的空檔,那手還不老實,直接就往旁邊那年輕小夥兒的卡巴襠裡頭掏,那鬧得老開了,旁邊的人跟著一陣起鬨怪叫。
這一屋子,那真是烏煙瘴氣的,跟那神仙洞府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