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別哭了,哭能解決啥問題!趕緊收拾收拾,跟著陳銘一塊兒去鎮上。”
“先把慶坨接出來,當面問個明白,看看到底有沒有在外頭欠債。”
王寶達一張老實人的臉上,此刻也佈滿愁雲。
羅海娟哭聲稍微收斂,但肩膀還在不停一抽一抽,一邊掉眼淚,一邊喃喃唸叨。
“哎呀媽呀,咱們家是做了什麼孽啊。”
“早知道這樣,說啥也不能讓他去耍錢。”
“錢輸光了,要是再欠下一屁股外債,這個家可怎麼撐下去,搞不好媳婦都要跟他跑嘍。”
老兩口急得滿嘴起泡,滿臉上火。
陳銘心裡也不是滋味,可這種實情就不能藏著掖著。
現在不把利害講透,往後債務爆發,鬧出的禍只會更大。
陳銘走到院角,一腳踩下啟動杆,摩托車轟隆隆發出轟鳴。
剛好劉國輝也推出另一輛摩托,兩臺機器突突作響。
兩人各騎一臺,每臺車後座帶上一個人,調轉車頭,朝著鎮子方向疾馳而去。
土路被車輪捲起一陣陣飛揚的黃土,一路朝著鎮上面趕過去。
………………
等陳銘他們騎著摩托車趕到鎮上的治安所時,那大院裡頭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這院子當中,停滿了各種各樣的馬車、牛車,還有那破舊的腳踏車,亂七八糟地擠在一塊堆兒。
各個村子來的屯長和村幹部們,都領著各自村裡的人,分成不同的小區域,在那塊焦急地等著接人。
陳銘打眼一看,好傢伙,不光是他七里村這邊有抓賭局的事,其他周圍的村子,那也是一個熊樣,全都被抓了不老少人。
但是其他那些村子,很少像是陳銘這樣,由村長主動去抓的。
大部分,那都是人家治安所下派的同志,接到了舉報,或者巡邏的時候,給當場抓獲的。
然後啊,這些被抓的家屬,就都一窩蜂地跑去求各自村子的村長,因為按規定,得由村長出面做擔保,簽了字,才能把人給領出來。
甚至還有那臉皮厚的,都已經不是第一次進來了,那派出所的警察都認識他了。
被教育了一頓放回去之後,該玩玩,該耍耍,根本一點臉都沒有。
這各村的村長啊,也是實在沒轍了,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村的村民,被關在裡頭吃窩窩頭吧?
可這帶回去之後,也就是罵幾句,教育一頓,至於能不能真管住,誰心裡頭也沒有那個把握。
等陳銘剛把摩托車停穩,就看到了這種鬧鬨鬨的場面,一幫人接著一幫人地往外走。
離開的時候,還能聽到那個村的屯長,一邊走,一邊衝著身後低著腦袋的村民,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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