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老頭一個個低著頭,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大氣不敢出。
“願意回去幹就回去幹唄。不過呀,現在磚燒窯的老師傅都有了,回去打個下手啥的還是行的。以前不是說每個人每個月能開20塊錢嗎?現在每個人10塊錢,願意幹就回去,不願意幹就拉倒。這個價,你們自己掂量。”
陳銘隨口說了一句,語氣不重,但每一個字都砸在那些人心裡。
頓時啊,那幾個老師傅全都重重地點了點頭,紛紛表示馬上就去磚廠,哪怕打下手也幹,總比在家坐吃山空強。
一個月十塊錢,好歹能補貼家用,不然這老臉真就沒地方擱了。
你說這幫老傢伙圖啥呢?原本都是老師傅,非得要裝一把、拿一把,想要拿捏陳銘。
結果呢?現在好好的活沒了,老師傅的位置也被人頂替了,回去也就只能打下手了。
從師傅變成了小工,這落差,擱誰心裡能好受?
這以後啊,村裡的人見到他們,不吐唾沫、不戳脊梁骨都算不錯了。
在最關鍵的時候,把磚廠給撂挑子了。
那兩個村子集體利益的磚廠,拿人家來做要挾,這幫人還能落著好?
以前呢,村裡的人見到這幫老師傅那都熱情得不行,有的給送吃送喝,家裡有啥好吃的都惦記著他們,就盼著多教兩手手藝。
現在不一樣了,因為他們之前乾的事,現在兩個村的村民對他們都有看法。
也就是說,是陳銘給他們一條活路,要不然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雖然待遇不如從前,但總比無路可走強。
老楊師傅也是深深嘆了口氣,知道這都是自己作出來的孽。
都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手都抬起來了,又緩緩放下去。
但是現在說啥都沒用了,晚了。世上沒有後悔藥賣。
而此時的陳銘已經帶著劉國輝他們出發了,直奔長嶺山。
一行人浩浩蕩蕩,狗在前面撒歡地跑,板車軲轆碾壓在土路上,嘎吱嘎吱響。
葛小軍扛著繩子,跟在後面,累得直喘,但一句怨言也沒有。
先是尋找下網的位置,就耗費了足足一個多小時,因為周邊那些以前捕過魚的地方,村民們也都記住了,沒有啥危險,所以大夥都來打魚。
那些好地方早就被人佔了,魚也少了。
那陳銘他們只能找新的水坑。
是那種特別荒、特別野的水泡子,裡面魚最多。
這一點還真就得指望陳銘。
陳銘帶著他們在長嶺山腳下轉了好幾圈,撥開一叢叢的柳條子,踩著沒膝的荒草,還真就找到了這麼一處地方。
老大的一個野湖泊,一眼望過去,到處都是雜草,蘆葦長得比人還高。
。饞眼人得看,皮肚白著翻,通撲通撲,跳躥回來上面水在魚見看能至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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