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鍋熱氣騰騰的飯菜出鍋了。
其實做的很簡單,就是大白菜炒豬肉片,那豬肉還是陳銘他們買來的。
因為二姑家裡實在沒什麼食材,韓秀梅注意到牆上掛著一塊豬肉,但二姑卻並未取用,她心裡不免有些疑惑。
三人圍坐在炕上,一邊吃著飯,一邊有說有笑。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只見他們身著嶄新的棉襖、棉褲,頭戴從供銷社買來的帽子。
男的身材壯實,皮膚黝黑,看起來比陳銘和韓秀梅也就大兩三歲,
和女人的年紀相仿。
韓秀梅定睛一看,這兩人正是韓金華的二兒子張玉文和他的媳婦。
韓秀梅印象中,這兩兄弟名字頗有講究,大哥叫張玉武,號稱 “文武”,這也是過去老東北起名的習俗。
張玉文身邊的女人就是他媳婦,吳春芳,早幾年就嫁過來了。
當這兩口子一進屋的時候,韓金華的臉色微微一變,然後就有些尷尬的朝著自己的兒子打了一聲招呼。
“玉文,春芳回來了,這你大爺家老妹還記不記得,秀梅啊,今兒個來看我,正好我這做了飯菜,你倆也一起吃吧。”
韓金華說到這兒的時候,竟然已經要站起來了。
這見到自己家兒子和兒媳婦,怎麼顯得有點生分呢,而且看起來特別緊張。
這張玉文看了一眼,陳銘又看了看韓秀梅,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而旁邊的那個叫春芳的兒媳婦,看著很瘦,嘴唇很薄,就是一眼看上去讓你感覺很不舒服的那種長相,顯得特別不講理,刁鑽刻薄。
“媽,你這是做啥妖啊,這都幾點了就做飯啊,這我剛和玉文出去一趟,你瞅瞅你給家整的!”
“那木柴是說了別讓你燒留著過年的,我家玉文上一趟山容易嗎?
好不容易弄了點那柴和你說燒就給燒了,那誰不知道冷啊,就你知道冷啊~”
“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兒子,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你說你讓我咋說你才好。”
“這八竿子的親戚,八百年不來一回,你還給做點飯,那咋的,咱家的糧食多的沒地方放了,哪有你這麼過日子的呀,這我爸沒活著,要活著也得被你氣死。”
春芳一翻白眼,說的話那豈止是不動聽,那簡直就戳人心窩子。
這對於韓金華來說,那更是如同雷霆一般的打擊,這別人提啥都好罵她兩句都行,但是一提到自己那死去的老頭子,這心裡頭酸啊,別提有多疼了,而且這還是從二兒媳婦嘴裡說出的話,比外邊那三九天都冷。
而此時的韓金華被二兒媳婦數落的就像是小菜似的,壓根也不還口,就低著個頭。
關鍵是當兒子的張玉文,就在旁邊冷不丁的看著,也不吭個聲,這自己媽被這麼數落,那就沒個反應。
旁邊的陳銘都看不下去了,這話實在是太難聽了。
韓秀梅這脾氣也瞬間上來了,要知道這韓秋梅不是沒有脾氣,只是這些年被陳銘給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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