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跑山的經驗讓他對這片山林的每一寸土地都瞭如指掌。
哪裡有野水泡子,哪片林子藏著哈赤馬子,甚至哪塊石頭下面可能有獾子洞,都刻在他的腦子裡。
他深吸一口氣,冷空氣帶著松針的清香鑽進鼻腔,睜開眼時,腳步已經朝著西北坡的方向邁去。
那裡有一處隱蔽的野水泡子,往年這個時候,裡面總能藏著不少哈赤馬子。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出現一片開闊的雪地,雪地上隱約能看到冰層的反光。
陳銘加快腳步跑過去,果然是那處野水泡子!
冰層凍得結結實實,用腳跺了跺,發出 “咚咚” 的悶響,看樣子至少有半尺厚。
他放下工具,掄起鐵鎬 “哐當” 一聲砸下去,鎬尖撞在冰層上,濺起細碎的冰碴,震得他虎口發麻。
“加把勁!” 他咬著牙,一下接一下地砸,冰屑亂飛,落在棉帽上、肩膀上,很快就積了薄薄一層。
大黃狗蹲在旁邊,歪著腦袋看他,時不時用爪子扒拉兩下地上的冰碴,像是在給他加油。
忙活了半個多小時,總算砸出個半米見方的冰窟窿,往裡一瞅,黑乎乎的冰層裡凍著不少哈赤馬子,一個個圓滾滾的,隔著冰面都能看出肥實的模樣。
“好傢伙,這下夠老丈人解饞了!” 陳銘眼睛一亮,趕緊放下鐵鎬,拿起鐵鍬把凍著哈赤馬子的冰塊一塊塊刨上來。
可冰塊沉得很,一塊就有十來斤,帶著回去太費勁,他圍著冰窟窿轉了兩圈,忽然拍了拍腦袋。
有了!他在周圍撿了些碎木柴和乾草,堆在冰面上,掏出火柴點燃。
火苗 “呼呼” 地舔舐著冰塊,沒多久,周圍的冰就開始融化,凍在裡面的哈赤馬子漸漸露出全貌。
他把融化的冰塊一塊塊搬到火邊,等冰徹底化了,就把活過來的哈赤馬子往網兜裡裝。
可撿著撿著,他皺起了眉。
網兜裡的哈赤馬子大多是公的,母豹子沒幾個。
“不行,得給老丈人多弄點母豹子,燉豆腐才香,還補身子!” 他拍了拍大黃狗的腦袋,“走,咱再找找!”
一人一狗在山林裡轉悠,大黃狗突然衝著一處山坎子狂吠。
陳銘順著狗叫的方向看去,那山坎子下面的山窩裡積著厚厚的雪,雪面平整得像鋪了層棉絮。
他踩著雪滑下去,用腳扒拉了幾下,雪下面竟然露出一層薄冰。
也是一處野水泡子!
這山裡的野水泡子多,夏天藏在草叢裡,冬天凍成冰疙瘩,不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
他在水泡子岸邊蹲下,用鐵鍬挖開凍土。
靠近水邊的土格外鬆軟,一挖就掉,挖著挖著,鐵鍬突然 “哐當” 一聲碰到了中空的地方。
陳銘眼睛一亮,趕緊放下鐵鍬,用手刨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