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兒啊,你這回來一趟得啥時候回去啊?也不能天天在這賴著呀。”
母親吳春華一邊搓著麻繩,一邊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你說,你們自己不好好過日子,回孃家不是那麼回事,這讓外人看到多笑話啊。”
“特別是你爹,那好面子,這兩天都不敢出門,就怕別人知道你回來了。”
“天天賴在孃家不走,帶著孩子,街坊四鄰該說三道四了。”
說到這的時候,李胖丫的母親吳春華,又重重嘆了口氣,滿臉愁容。
“我倒是想回去,但是我家那口子你知道不?那得多窩囊了,讓人欺負成啥樣了?”
李胖丫皺著眉,語氣裡滿是委屈和不滿,一想起這事就一肚子氣。
“那老虎婆子都欺負到家了,又吵又鬧,砸東西罵人,我哪能跟他折騰得起呀?”
“他那個老弟呀,以前挺有正事的,這回養豬全都幹進去了,整一屁眼子債。”
“天天就有來要債的,堵著門口罵,你說我在家能待消停嗎?”
李胖丫越說越委屈,眼圈都紅了,手裡的針線也停了下來。
“我這心臟可受不了,回頭再出點啥事,我先帶孩子回來貓幾天,以後再說。”
李胖丫皺了皺眉,用牙把納鞋底的線給咬折,然後繼續拿起另一個鞋底繼續做工。
她心裡也清楚,總住在孃家不是長久之計,可她實在是沒辦法,只能先躲躲清淨。
她就盼著家裡的事能早點解決,老虎婆子能不再上門鬧事,債務能慢慢還清。
要不然,這日子真的沒法過,整天提心吊膽,連個安穩覺都睡不成。
吳春華看著女兒這委屈的模樣,心裡也不好受,卻也只能嘆氣,不知道該怎麼勸。
她也知道女婿周金柱老實窩囊,護不住媳婦孩子,讓女兒跟著受委屈。
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日子還得自己過,孃家也不能護一輩子。
娘倆坐在炕上,一邊做著活,一邊唉聲嘆氣,屋裡的氣氛壓抑又沉悶。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就是兩聲輕輕的敲門聲。
李胖丫和吳春華對視一眼,都有些納悶,這時候誰會上門來。
吳春華連忙下炕,趿拉著鞋,走到院門口,輕輕拉開了院門。
一看到門外站著的周金柱,還有旁邊一身利落打扮的陳銘,吳春華愣了一下。
隨即就認出了,這是女婿和外甥,心裡立刻就明白了他們的來意。
陳銘和周金柱一前一後走進屋裡,陳銘手裡還拎著滿滿一兜東西。
花生、瓜子、紅糖,還有一玻璃罐子麥乳精,都是進村走親戚最體面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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