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驢子人呢?
正從遠處著急忙慌地朝他們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喊,帽子都跑歪了,羊鞭也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你們咋才過來呀!”他跑到跟前,氣喘吁吁的,臉都跑紅了,彎著腰直喘氣。
“剛才興安堡村的人來了!他們好幾夥人在這塊放羊,也發現這塊長東西了!”
“先是放羊,在這兒啃了一會兒,結果那羊把這地裡的平貝母給掏出來了,他們一看直接就開始挖!”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急得直跺腳,“我咋攔著都不好使,他們人多,還差點把我給揍了!”
“完了,那一半畝多地的平貝母全讓他們給挖走了,你們快去瞅瞅吧!”
三驢子指著那片地的方向,臉上滿是懊惱和愧疚。
聽到三驢子這麼一說,陳銘他們全都愣住了,反應過來之後急忙就跑了過去。
等他們到了地方一看,這地全都是一個坑一個坑的,密密麻麻的,而且都是被人用工具挖走的,挖得特別乾淨,連個小根鬚都沒留下。
地上散落著一些枯葉和碎土,還有幾個羊蹄子印,但主要的痕跡都是人挖的,從坑的密度和大小來看,這片平貝母的面積確實不小。
看著那些坑坑窪窪的地面,還有工作量留下的痕跡,還真就有半畝多地的平貝母,這一大片啊,要是收集起來,百八十斤都少說了,那可就是上百塊錢啊!
劉國輝蹲在地上,抓起一把土,狠狠地扔在地上,氣得臉都綠了。
“完了,這不白整了嗎?”他站起來,衝著陳銘直嚷嚷,“剛才呀,先不弄那匹狼就好了,來回一折騰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三驢子呀,也不靠譜啊,讓他看會東西,他倒好,反倒把賊給招過來了!”
牛二娃子也氣得不行,一腳踢飛地上的土坷垃:“那可不,他是放羊的,那別的村放羊的看著肯定跟他打聲招呼啊,這不明擺著的事嗎?”
“關鍵是那幫人是咋發現的呢?這地方這麼偏,他們咋就偏偏過來了?”
老六老七他們也跟著嘆氣,都覺得這事兒太憋屈了,好不容易發現的好東西,眼瞅著就到手了,結果讓人給截胡了。
“都別說了,又白折騰了,回家吧,回家吧!”有人喊了一聲,大傢伙都覺得挺喪氣的,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準備往回走。
但陳銘可不這麼想,他站在那兒沒動,眼睛微微眯著,盯著地上的坑看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地形,心裡頭在盤算著什麼。
他直接來到三驢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羊倌,三驢子的眼神有點躲閃,不敢正眼看他,這更讓陳銘覺得不對勁。
陳銘開口就問:“那幫人啥時候走的?”
三驢子聽到之後眼珠子一轉,舔了舔嘴唇,開口說了一聲:“走了得有半個多小時了,我也攔不住啊,他們還要揍我呢,陳村長,真不好意思啊!”
“你說這事,我也沒給你辦明白!都怪我,都怪我!”他一邊說一邊擺手,一副自責的樣子。
三驢子這麼一說,陳銘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看得三驢子渾身不自在。
“你開啥玩笑?”陳銘冷笑了一聲,“我們來回折騰也就一個來小時,他們把這些都挖走,不得一個小時啊?”
“他們幾個人?你告訴我!”陳銘的聲音不大,但透著股子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