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則是靠著打獵,補貼家用,換點油鹽錢,日子過得都不富裕。
黃國志一邊趕車,一邊跟倆人嘮嗑,把當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給倆人聽。
他還說,自己要去的村子不叫豐池村,而是旁邊的黃安堡。
離豐池村不遠,也就四五里地,站在村後院高處,就能瞅見豐池村的影子。
這黃安堡可不是普通小村子,往前數好幾個朝代,還出過武舉人。
村口至今還立著一尊武舉人雕像,歷經風吹雨打,早就殘破不堪。
但整體輪廓依舊完整,透著一股古樸的氣勢,被村裡人保護得很好。
雕像上常年披著紅布,逢年過節還有人祭拜,看得出村裡人對祖上十分敬重。
也正是因為出過武舉人,村裡的人性子都耿直,待人實在,不玩虛的。
一路嘮著嗑,馬車很快就駛進了黃安堡,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幾十戶人家。
房屋都是土坯房,院牆也是土堆的,看著破破爛爛,透著年代的窮苦。
其實那個年代,除了東北相對好一些,全國各地農村都窮得叮噹響。
蒙東這邊唯一的好處,就是家家戶戶都能養牛、養羊、養馬。
這些牲口可不是普通家畜,那是一家子人的命根子,全靠它們過日子。
黃國志家裡就養了十多頭羊,個個養得膘肥體壯,看得格外金貴。
不到年尾過年,絕對捨不得牽出去賣,母羊生了羊羔,也都自己留著養。
至於羊肉,一家人更是捨不得吃一口,全都留著換錢貼補家用。
在那個缺吃少穿的年代,賣羊的錢,要供孩子上學,要打油買鹽。
就連縫補衣服、看病抓藥,全指著這幾頭羊,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說話間,馬車就停在了一處土坯院子前,院牆不高,院門是簡陋的木柵欄。
“倆大兄弟啊,到了這就跟到家一樣,千萬別跟我客氣。”
“咱這是蒙東,跟你們東北吉安捱得近,也算半個東北人,習俗都差不多。”
黃國志一邊熱情招呼,一邊麻利地卸下馬車,動作熟練又麻利。
陳銘和劉國輝也沒幹瞅著,連忙上前搭把手,幫著一起忙活。
倆人都是莊稼人出身,幹活利索,不偷懶,很快就把馬車推到牆邊靠好。
黃國志牽著馬,慢慢走進簡易的馬棚,給馬添了點乾草,這才轉身出來。
他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扯著嗓門,就衝著土坯屋子裡大聲喊。
“媳婦啊,家裡來且了!趕緊下炕做飯做菜,好好招待倆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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