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陳銘長時間不回豐收村,不管這邊的大小事務,他這個劉隊長那可就威風大了,村裡頭大事小情,誰家有個事,都得登門找他說了算。
像是牛二娃子他們也是生產隊隊長,但是這幫人他壓根就不往眼睛裡邊放。
而且當初牛二娃子幾個人,那還都是陳銘一手給提拔上去的。
“行,你給我記住了啊,陳銘。”
“我也用你的話還你。”
“我要是不把你陳銘給你收拾卑服的,逼得你跪地求饒。”
“我也跟你一個姓。”
撂下這句咬牙切齒的狠話,劉國成帶著那兩個生產隊隊長,一甩袖子,怒氣衝衝直接走出院子。
大概過了能有半個小時,陳銘原本打算出門去找牛二娃子他們碰個頭,商量晚上繼續巡查抓賭的事。
只不過這還沒走出家門呢。
一大幫村民,烏泱烏泱的,全都湧了過來,直接把陳銘家的大門口給堵得嚴嚴實實,水洩不通。
有的人手裡面拎著鎬把,有的人肩上扛著鐮刀,男女老少全都有,就連那六十多歲,七十多歲上了歲數的老頭老太太也都摻和進來,而且這些歲數大的老人還故意站在最前面打前仗呢。
在這東北鄉下,過去遇上抓住人販子的時候,老百姓恨得牙根發癢,經常是往死裡頭揍。
所以等揍的差不多了,治安所的人過來接人,一看這人都快讓人揍個半死。
那咋整啊?出了事得追究是誰動手打的。
那村裡頭人就會把歲數大的老頭老太太直接抬出來往前頂,那歲數大的老人家,官府來人你敢動嗎?誰也不敢輕易上手。
況且人販子本來就招人恨。
所以久而久之,但凡這村裡頭要聚眾鬧事鬧大事小情,不少人就會琢磨著讓歲數大的出面往前衝。
陳銘站在門裡,一眼就把這套小把戲看的明明白白。
這些村民不用多想,估摸著全都是昨夜被抓進去的那些人的家裡親屬。
不用問,指定就是劉國成方才受了氣,轉頭出去攛掇這些家屬,跑到家門口來鬧事施壓。
真是一肚子陰損的這一齣啊。
“陳銘啊,你幹啥玩意啊?你這一回來咋還把俺家二蘭子給送進去了。”
站在前排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扯著粗啞的大嗓門高聲喊著。
“就是唄,俺家我大姐也進去了,本來還不知道咋回事呢,這一打聽才知道,你這當村長的咋能幹這事呢?”
“那村裡的事就得村裡關起門來自己管,你要管不了你就別當村長,你動不動就找治安所算咋回事啊?”
“趕緊的吧,把人都放出來吧,那在治安所裡邊得多遭罪啊?”
人群裡面,還夾雜著小孩子嗚嗚的哭聲。
”。媽媽我,媽媽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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