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孫蘭子原本還半靠在炕上,一聽這話,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紅到脖根子,連耳朵根子都跟著燒起來。
她趕緊把那老爺們推到一旁,穿上鞋灰溜溜的就走了。
從陳銘身邊路過的時候,都低著個腦袋,聲都不敢吭。
那腳底下跟踩著風火輪似的,一溜煙兒就沒了影。
而其他人呢,也都嘆了口氣,該散的散了。
贏錢的那幾個呀,也是沒招。
有幾個光膀子的大老粗,五大三粗的,看起來也嚇人,胳膊上那疙瘩肉一鼓一鼓的。
但是一看到陳銘,也全都老實了,也全都蔫吧出的把錢給退回去。
那都敢出血了。
有幾個輸急了眼的,本來還想耍賴,可一看陳銘那臉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老老實實把錢往桌上一拍,轉身就走。
這一屋子的人,三下五除二,工夫不大,就走了個乾乾淨淨。
屋裡頭就剩下那滿地的菸頭兒,瓜子皮,還有一股子散不去的煙氣酒氣。
這時候,方隊長也衝著他妹子說:
“二妹子,往後不能再放了啊,啥人都往家裡帶。”
“這不是啥好事,聽著沒有?”
“這次村長說了,給你一次長教訓,你把那抽水的錢,明個趕緊給人退回去。”
“要不然給你扔笆籬子裡面,估計讓你蹲個三年兩年啊,孩子咋整?”
“家要不要了?”
方隊長這麼一說,那個他的二妹子撇了撇嘴,還不服氣呢。
這二妹子也是個潑辣貨,眼珠子一瞪,叉著腰就頂了回去:
“蹲就蹲唄,錢肯定不能退。”
“憑啥呀?”
“熬多少個夜呀?”
“都累成啥癟犢子樣了?”
“我天天陪這這幫老爺們在這塊玩!”
“愛咋咋地,大不了把我抓進去,我認了,錢肯定不帶退的,誰來都不好使。”
方隊長的二妹子一這麼一說,那方隊長氣的呀直跺腳,那腳底下的凍土都叫他跺出個坑來。
他拿這個妹子是一點招兒沒有,只能轉過頭,看向了陳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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