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金貴也急忙走過來,拽著陳建國的大手,那韓金貴也是老淚縱橫啊,姑爺子攤上這事,多鬧心啊!
這當老人的能不害怕嗎?
兩個老頭手掌緊緊攥在一起,手心全是涼汗,身子止不住微微發顫。
“親家,咱倆是心情一樣。按理來說呀,現在我都沒有心情勸你。”
“陳銘那是你親兒子,但我也沒把他當女婿,也當自己兒子看了。”
“小的時候你給他養大了,後來跟秀梅結了婚,那不也是一直在我家住的嗎?”
“這孩子從過去到現在改變了多少?以前呢不懂事,在家裡賴著瞎混。”
“現在你再瞅瞅,走到哪,那不是讓人高看一眼?就說你這當爹當媽的,我這當老丈人的,有這麼個姑爺子,那都老驕傲了。”
“給俺們七柳村啊,給治的老好了,老百姓一提起來,那都豎起大拇指頭。你往外瞅瞅,那烏泱泱的人。”
“一聽說陳銘村長出了這事兒,全都趕過來了。要說獻血,那都嗷,蹦高高的往上上。”
“指定不帶出事的,而且我剛才打聽了,給陳銘做手術的那個大夫啊,是從縣城來的,嘎嘎權威。”
“咱陳銘啊……”當說到這的時候,韓金貴的聲音一下就哽咽了,就啞在那塊了,說不出聲了。
剛才都是強裝著硬扛著,咬緊牙關才穩住心神,沒當場垮下來。
可是一提到姑爺子的名啊,一想到姑爺子在裡面面對的是生死危機。
一想到不好的東西,這韓金貴,這一輩子的硬漢吶,也終究是扛不住了,差點就哭出來,那眼淚就在眼眶裡面打轉。
平日裡村裡不管出多大難事,韓金貴都能穩住場面,今天是真繃不住了。
至於老丈母孃羅海英,那早都已經哭的不行了,多少個人勸都不好使。
她身子軟軟的,全靠旁邊兩個大娘架著胳膊才能站穩,哭聲斷斷續續,聽得人心頭髮酸。
“你說這麼個好姑爺子,真要出點啥閃失,自己閨姑娘那不得守活寡呀?”
“倆孩子呀,剛生一個小的,咋能出這種事啊?這老天爺開不開眼吶?”
這羅海英哭著,這旁邊的村裡的人也都在那勸著,輪番上前拍她後背,輕聲細語地寬慰。
這時候,劉國輝攥著拳頭,咬著牙,指節攥得發白,指甲都快要嵌進肉裡。
然後來到陳建國跟前。
劉國輝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臉上滿是趕路跑出來的汗水,額前的頭髮都打溼貼在皮膚上。
“叔,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整的?我要是不把這小子抓住,我把他腸子掏出來,我劉國輝跟他一個姓,我現在就把他剁碎了餵狗。”
“叔,你告訴我,快點的,這人在哪?”
“我今天非得整死他!”
劉國輝身上那股狠勁一下就爆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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