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治安所的李隊長和劉隊長進了屋之後啊,就看到了周慧蘭,還有陳銘的媳婦韓秀梅,包括陳銘的二嬸李秋鳳都在。
那李隊長一進屋,先掃了一圈,瞅見炕上坐著哭紅了眼的周慧蘭,又瞅見抱著孩子紅著眼眶的韓秀梅,心裡頭就不是滋味。
他摘帽子的時候,手上還帶著外頭帶進來的涼氣。
李隊長摘下帽子,又摘下了手套,嘆了口氣。
“大姐呀,彆著急上火啊。現在陳銘啊,已經被搶救過來了,沒啥事了。”
“俺們這次進村裡頭得調查一下,昨天晚上到底是誰捅了他刀子。”
“你放心,這個人俺們肯定得給抓住。”
當李隊長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李秋鳳在一旁啊,嘆了口氣。
她這口氣嘆的,又深又長,心裡頭那個埋怨勁兒,別提了:這李隊長啊,你這話說的也太冒失了,屋裡這倆女人,可還啥都不知道呢!
而這一句話瞬間讓周慧蘭和韓秀梅倆人都被嚇得臉色煞白。
那周慧蘭差點沒從炕上掉下來,趕緊下了地,鞋都沒顧上穿,一把拽著李隊長的手。
“李隊長,你說啥?俺家陳銘讓人捅刀子了?”
“到底咋回事啊?俺那兒子呢!”
這周慧蘭一邊說一邊哭,哭的身體都跟直在哆嗦,那手跟鐵鉗子似的,死死攥著李隊長的胳膊不撒開。
她這一哭,哭得嗓子都劈了,那眼淚嘩嘩地往下淌,跟前襟都溼了一大片。
李隊長趕緊扶著,說大姐你穩當點,人沒事兒,人沒事兒。
可週慧蘭哪兒還聽得進去啊,滿腦子就剩下那句話……俺兒子讓人捅了,俺兒子讓人捅了。
而這時候,韓秀梅也是連忙開口問。
“隊長,李隊長,俺家陳銘咋的了?你說!”
能看得出呢,韓秀梅已經被嚇得不行了,渾身都沒勁了,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特別是當剛才聽到李隊長說的,陳銘讓人捅刀子了,而且搶救回來的。
那已經渾身發軟了,就感覺好像讓雷劈中腦袋一樣,渾身都發麻,兩條腿跟泡在涼水裡頭似的,一點知覺都沒有了。
她站都站不住了,扶著炕沿兒,手指頭摳著炕蓆,直髮抖。
李秋鳳一看這架勢,心裡頭咯噔一下,趕緊過去把韓秀梅攙住了。
這李隊長啊才知道,原來呀,這娘倆都被瞞著呢,估計是怕嚇著。
不過現在好算是陳銘被搶救過來了,他這心裡頭,才稍稍落了點地。
“哎呀媽呀,我還以為你們知道了,早知道我不說了。”
“都怪我這張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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