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鐵聽完,咧開嘴大笑了起來。
李書堂手裡的筆也頓了一下,隨後快速把這幾句話記在紙上。
這種完全顛倒黑白、把挑釁說成助威的迴文,對方內閣看到估計會氣炸,但在明面上又不敢翻臉發作。
“呵呵,鍾哥這段話夠損的。行,我記下了。散會後我立刻整理成官方公文,透過電報局發往東京。”李書堂微笑著合上本子。
“呵呵!”鍾途冷笑一聲。
“小鬼子就是這樣子,畏威而不懷德。如果你客客氣氣地跟他們解釋,他們肯定是得寸進尺。
但是如果說你強硬的話,他肯定會卑躬屈膝。這種人,欺軟怕硬,不教訓他一下,他都分不清誰是大小王。”
說完鍾途站起身,拿上外套說道。
“好了,外交扯皮的事弄完了。今天叫你們來,主要為了另一件事。”
鍾途把外套穿上,“鐵柱剛才派人傳話,城郊十公里谷地的儲油基地一期工程基本完工。趁今天下午都有空,一起去現場看看,走吧。”
三人聞言也紛紛起身往外走。
軍政廳門外停著三輛四輪馬車。車廂底鋪著厚實的毛氈墊。四人依次上了中間那輛車,車伕甩動皮鞭,馬蹄踩著平整的水泥路面,往城郊方向趕去。
馬車跑了一個小時,停在距離城區十公里外的一處臨海谷地外。
這裡的地形十分特殊。面朝大海的一側,橫亙著幾座連綿的石頭山,天然形成了一道屏障。
就算外海有敵軍艦炮直射,炮彈也只能砸在厚實的石山面上。
進出谷地只有眼前這一條十多米寬的谷口道路。而穿過谷口,內部則是一大片寬闊平整的腹地。
林鐵柱穿著一身沾滿灰土的工裝,帶著幾個工頭站在谷口等候。見到鍾途幾人下車,他直接走上前。
“鍾哥來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鍾途笑道:“不用了,先給我們介紹一下吧。”
林鐵柱也不客氣,指著山體邊緣說道。
“外圍配套設施已經按圖紙幹完了。”林鐵柱指著地面上並排鋪設的三組粗大金屬管線。
他走到最左側那根直徑半米的管子旁,用腳踢了踢:
“這是原油輸送主管。順著山腳走線,直通海邊的專用卸油碼頭。
海運回來的原油,油輪靠岸接上介面,開動泵機就能直接把原油抽進谷內的儲油池。”
接著,他指著右側那一排稍細的管子,上面只留了幾個帶盲板的接駁口。
“成品油輸送管。現在只預埋了路基和介面。按規劃,這根管子的支線以後要鋪到弗里曼特爾軍港。
目前成品油料還沒有產出,這一段先空置,等到煉油廠開始建設之後,一併施工。”
最後,他拍了拍中間最粗的一根紅色管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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