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途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又在工地上走了一圈，把各處細節看了一遍。
“谷地這邊幹得不錯。”鍾途轉頭看向林鐵柱，“走，去造船廠，看看那幾艘油輪造得怎麼樣了。”
眾人重新坐上馬車，沿著公路轉向弗里曼特爾造船廠。
抵達造船廠時，廠區裡全是電焊的弧光和機器的轟鳴聲。鮑爾此時正在船塢那邊忙活，負責接待的是讓·勒菲弗。
勒菲弗領著眾人走到深水碼頭旁。四艘全黑塗裝的民用鋼殼運油船一字排開，穩穩停在水面上。
這四艘船的外觀與商貿貨船截然不同。甲板上沒有巨大的貨艙開口，全被厚實的鋼板封死。
甲板表面密佈著粗壯的管線和大型閥門。船體中段，安裝著幾臺巨大的蒸汽抽油泵。
“三千噸標準運油輪，首批四艘，已經全部完工下水。”
勒菲弗用稍微有些生硬的漢語彙報道。
“船體內部做了多間隔艙設計，全焊接密封。內壁按照化工廠給的標準，塗刷了耐油防腐塗層。
甲板上的蒸汽抽油泵已經測試完畢。裝卸油料全程使用管道，不需要人工下艙作業。”
陳鐵踩在厚實的鋼板甲板上，聽著腳下沉悶的回聲，微微點頭。他是海軍司令，雖然這不是軍艦，但是聽這聲音也知道船身用料紮實。
“巨港開採原油，就地存進地下儲油池子，然後這三千噸的油輪開過去，接上管子抽滿。
再跨海運回弗里曼特爾，靠上卸油碼頭，再用管子抽進谷地的地下油池。”
陳鐵把整個鏈路順了一遍，看向鍾途，“鍾哥，這條原油的鏈路，硬體上算是徹底打通了。”
鍾途站在甲板邊緣，看著遠處的海岸線，點了點頭。
視察完畢，太陽已經偏西。眾人走下油輪，返回馬車。林鐵柱不跟他們回去，他直接轉頭回了軍工廠。
回程的車廂裡，光線有些昏暗。車輪壓在水泥路上，發出單調的摩擦聲。
“池子挖了，管子接了，船也造好了。”鍾途轉頭看向三人。
“接下來可以開始準備原油運輸了。但原油拉回來還不行。
咱們現在這套遠洋運輸和儲存的硬體是弄齊了，但燒油的機器還沒跟上。”鍾途語氣有些沉重。
“沈欽安那邊的多層精餾塔如果出不來合格的油，谷地那些罐子就是一堆廢鐵。
林鐵柱那裡的內燃機，要是還搞不出來，咱們以後的戰艦、卡車等，就永遠換不掉蒸汽機，就算存了再多油也沒什麼用。”
蘇文軒合上手裡的本子，接話道：“老沈這一個月吃住都在化工廠車間。前幾天交賬目的時候提過一句，說小型脫硫塔已經開始過料跑資料了。”
鍾途嗯了一聲。看著車窗外的樹影。
“光聽彙報沒有用。”
鍾途轉頭看了一眼幾人。
“今天就到這。明天一早，跟我去沈欽安的化工廠看看情況。看完化工車間，再去林鐵柱的動力研發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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