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刺刀,往槍口上這個環這裡一扣,一扭,聽見‘咔’的一聲沒有?這就卡死了。到時候子彈打光了衝鋒肉搏,這就是你們保命的傢伙!”
周圍的黑旗軍漢子們聽得連大氣都不敢喘,兩眼放光地盯著手裡的新槍,恨不得晚上睡覺都摟在被窩裡。
另一邊,劉強正在教重機槍。
六挺馬克沁重機槍,威風凜凜地架在用沙袋堆起來的防禦工事上。
“這槍叫重機槍,吃子彈的活祖宗!”
劉強用力拍著厚重的槍身,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四個人伺候這一挺!一個主射手,一個副射手負責理彈帶,兩個彈藥手負責搬彈藥和加水。”
他指著槍管外面那個粗壯的水筒,表情嚴肅:
“打的時候,這裡頭必須有水!水燒開了,冒蒸汽了,別慌,可以繼續正常打!但要是沒水了,槍管燒紅了,這槍就徹底廢了!”
說到這,劉強突然咧嘴一笑:“戰場上要是真找不到水怎麼辦?就是尿,也得給我尿進這筒裡去!聽明白沒有?!”
周圍的黑旗軍漢子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但笑歸笑,每個人都把這句糙理不糙的話死死刻在了腦子裡。
木柄手榴彈的訓練則最為直接粗暴。
教官用木頭削了一批假手榴彈,手把手教他們怎麼擰開後蓋,怎麼拉弦,怎麼發力扔。
“拉了弦,在手裡停一秒,往人堆裡扔!扔出去立刻給我趴下,誰也別探頭看熱鬧!這玩意兒炸開是幾十塊碎鐵片,不長眼睛的!”
醫務室那邊,孫德才也沒閒著。
他把寨子裡的幾個土郎中和十幾名手腳麻利的婦女集中起來,嚴厲地教他們怎麼用酒精消毒,怎麼用高溫消毒的繃帶包紮、針線縫合,怎麼按劑量給傷員喂消炎藥。
“都給我記住,刀子和縫針用之前,必須在開水裡煮足一刻鐘!手不洗乾淨,絕對不準碰傷口!”
孫德才盯著幾個老郎中,語氣嚴厲,“誰要是再敢抓一把草木灰往傷員的傷口上糊,那就是在害他們!”
土郎中們看著那些用了西澳的藥後,傷口奇蹟般不再潰爛發燒的傷員,對孫德勝的話奉若神明,連連點頭如搗蒜。
十幾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南山軍寨的面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六百多名能打仗的黑旗軍精銳,全換上了嶄新的西澳外貿制式步槍。
每個人腰裡彆著四個木柄手榴彈,胸前的帆布子彈袋裡塞得滿滿當當。
六挺馬克沁重機槍分別架在山寨的三個主要關口,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封鎖著山下的必經之路。整個山寨,此刻武裝到牙齒。
梁三奇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看著底下正在練習端槍瞄準、殺氣騰騰的弟兄們,胸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氣。
“大當家!”
陳細仔順著木梯子飛快地爬上來,手裡緊緊捏著一張紙條,壓低聲音彙報道:“山下暗哨剛送來的急信。”
“諒山和高平的法國人,動了。他們調了整整兩個步兵營和300 土著武裝,還拖著幾門野戰火炮,正順著大路往咱們這邊的方向開進。看這架勢,是衝著咱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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