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靠近，杜克洛手下那些滿臉橫肉的水手，就端著西澳產的外貿步槍，“咔噠”一聲上了膛，把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管家的腦門上。
正規配額渠道，壓根不對零散買家開放，沒在六大代理人名單上的，連杜克洛的船板都摸不到。
管家一時間走投無路，急得直冒冷汗，只能輾轉託道上的中間人，去黑市碰碰運氣。
好不容易逮住一個倒爺，那傢伙手裡剛好有一瓶從某個代理人“漏”出來的消炎油膏。
“60英鎊！少一個子兒都不賣！”倒爺獅子大開口。
管家一聽，內心大罵奸商，剛想開口還個價，旁邊突然竄出一個從外地趕來的買辦，直接把一沓錢拍在桌上：
“70英鎊！我要了！”
“去你媽的！”
管家這下徹底紅了眼，一把狠狠推開那個買辦，直接掀開手裡的皮箱，
抓起一大把金光閃閃的英鎊金幣，死命砸在倒爺懷裡，咆哮道：
“一百鎊！！全是純金現款！把藥給我！！”
洛朗的腿，靠著這瓶天價藥暫時保住了。
但為了防止後續復發，他的管家還在市面上像無頭蒼蠅一樣高價求購。
100英鎊一瓶的天價成交記錄，半天時間就傳遍了波爾多的商圈。
這訊息一齣，無異於在火藥桶上扔了個火把，直接加劇了市場的恐慌與看漲預期。
所有人都明白，100英鎊只是生死關頭逼出來的黑市零星私價，代表不了真實的行情，但它血淋淋地證明了一個真理：
在死神面前，錢就是一堆沒用的廢銅爛鐵。只要手裡捏著貨，根本不愁找不到買家！
短短七天，法蘭西市場的眾生相，被這小小的玻璃瓶照得纖毫畢現。
手握配額的六大代理人，表面上在酒會上舉起香檳碰杯，笑得像親兄弟，私下裡卻互相安插眼線，彼此提防得像防賊。
他們一邊持續在異地教會醫院搞試藥維持熱度，一邊下令手下加急排程資金。
一到半夜，波爾多的街道上就響起沉重的馬蹄聲，加固的馬車在夜色中穿行，車廂裡裝滿了從各大銀行金庫裡強行提出來的金幣和銀幣或金條銀條。
杜克洛那隻老狐狸只認貴金屬現貨，為了吃下後續的大宗存貨，這六家幾乎抽乾了手頭的貴金屬現金流。
全副武裝的私人護衛日夜不休地守在金庫外頭，連只蒼蠅都不準放進去。
中小型商行的老闆們早就急紅了眼。他們滿心嫉妒，眼紅這六家獨攬的競價資格。
各路商人提著價值連城的重禮，託了無數人脈想要插隊申請拿貨。
結果呢？杜克洛的手下連禮單瞟都不瞟一眼，連人帶東西直接扔出大門。
這條貨源渠道的准入門檻，被杜克洛死死把控著，外人連口湯都喝不上。
而在更悽慘的底層，外地的普通病患、殖民地染病的苦工，手頭本就沒幾個子兒，更沒有任何接觸黑市的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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