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途張開手掌五指。
“消炎油膏五千瓶，祛瘧片兩千瓶。告訴陳懷安，不管他們怎麼跳腳，怎麼拿英鎊砸臉，一家商行最多就給這個數。
什麼是飢餓營銷？就是要讓他們覺得這藥稀缺、值錢，永遠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價格才能一直維持在高位！”
蘇文軒記下數字，筆尖微頓，抬起頭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鍾哥，那日本商行呢？也給配額嗎？”
“給！為什麼不給？”
鍾途冷笑一聲，語氣裡透著幾分嘲諷。
“只要他們拿真金白銀來換，咱們沒道理把錢往外推。
區區幾千瓶藥，影響不了什麼，而且這藥的時限還這麼短。卻能實打實地充實咱們的腰包。
這藥雖然貴，你信不信，日本商人買回去，絕對會以幾倍甚至十幾倍的價格轉賣給他們國內的財閥和高官？
不管哪國人，在保命面前，再怎麼被敲骨吸髓他們也心甘情願。”
蘇文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將日本也劃入了標準名單。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家——德國。”
鍾途突然坐直了身子，手指重重地點在桌面上，神色變得異常嚴肅：“德國，必須單獨拿出來對待。”
蘇文軒推了推眼鏡，立刻凝神靜聽。他知道，重頭戲來了。
“還記得早年我們拿TNT高爆炸藥和硝化棉配方，去換取東新幾內亞實際控制權的事嗎？”
鍾途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看向了遙遠的歐洲大陸。
“當時那份秘密附約寫得清清楚楚：一旦西澳未來宣告獨立建國，德意志帝國必須作為歐洲首個列強，率先予以外交承認！”
鍾途看著蘇文軒，緩緩說道：
“文軒，現在我們手裡的工業底牌夠硬了，海軍也發展起來了。時機將至，該讓威廉二世準備兌現承諾了。”
鍾途看著蘇文軒：“你交代陳懷安，盯緊這次來的德國商隊。如果只是普通商人，按基準給配額。
如果對方有官方背景，比如公使或者政府特派員，你親自去接觸。
讓他們給柏林捎個話，下次再做交易，派個能直達威廉二世的高層人物來博斯，就說東新幾內亞當年的協議該準備兌現了，他們就知道怎麼辦了。”
“為了表示咱們的‘誠意’，這次給德國的配額直接翻倍：消炎油膏一萬瓶，祛瘧片五千瓶。”
蘇文軒仔細看著本子上記錄的分配方案，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產能核算與地緣政治的利弊，鄭重地應答道：
“這方案沒問題。鍾哥放心，這套方案我親自盯著落實，絕不出岔子。”
藥品分配的戰略敲定，蘇文軒合上本子，卻沒有急著起身離開。
“鍾哥，還有個事想跟您說一下。”
“哦？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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