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三個月,王濤和劉強愣是把這幫散漫慣了的土匪做派給改過來了。
首先是稱呼,首先改了,大當家變成了“司令”。
近四千人的戰兵,分成了三個主力團。
他梁三奇親自帶一團,陸達山和黃老七分別挑了二團、三團的擔子。
然後是訓練,怎麼挖戰壕、散兵坑、怎麼打班組配合、那四門金貴的法軍野戰炮怎麼拆解讓騾馬馱著跑山路等等。
王濤他們是真教啊,毫無保留。
就連孫德才,也在後山帶出了十幾個機靈的學徒,弄出了個什麼“流動救護隊”。
用高度酒洗傷口,熬金雞納霜治打擺子,硬生生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了不少弟兄的命。
不得不說,西澳的藥是真好用。但經過半年的消耗,原先運過來的藥物已經用完了,逼不得已只能用繳獲法軍的金雞納霜了。
法國人那邊呢?吃了高平那個大虧,調了兩千正規軍過來駐守,又抓了成批的安南勞工過來修城防。
可梁三奇能讓他們修舒坦了?今天派幾個槍手摸過去敲掉兩個哨兵,明天讓人半夜把他們的石料車全推下懸崖。
有一次法國人惱羞成怒,派了一千多人想進山掃蕩,結果在一個山坳裡又被黑旗軍的馬克沁機槍交叉火力一頓突突。
丟下 300 多具屍體灰溜溜地跑回去了,嚇得剩下的法國佬再也不敢踏出城門半步。
到了第三個月,眼看彈藥快見底了,梁三奇膽子更肥了。
他跟王濤一合計,故技重施,一千四百個精銳踩著山道,半夜摸到了諒山城下。
半天!只用了半天時間就轟開了城門,把諒山的軍火庫和糧倉搬了個底朝天,臨走還放了把大火,順手又拔了沿途七八個哨所。
這兩場硬仗打下來,加上平時的零星放血,法軍死傷帶被俘的,起碼報銷了三千人。
河內那邊的總督府連兵源都補不齊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大片山區變成了黑旗軍的後花園。
現在,隊伍擴充到了近萬人,加上諒山搶來的法國勒貝爾步槍和西澳的快槍,足足湊夠了四千八百支。
人多,槍多,腰桿子硬!但梁三奇知道,這都是虛的。
最大的短板,是攻堅的傢伙什。手裡那四門輕型野戰炮,打打土木結構的寨子還行,
真要碰上法國人用磚石水泥加固的堅固炮臺、要塞,那就是給人家撓癢癢。
法軍雖然想報復,手裡也捏著大口徑重炮,可惜拖不進山,但只要黑旗軍敢大規模下平原,絕對會被轟成渣。
這就是個死結。想破局,必須得要西澳的大口徑重炮。
而要重炮,就得把山洞裡的礦石運出去;要運礦石,就得有個出海口!
王濤這三個人的本事,梁三奇這半年是徹底服氣了。
西澳隨便派出三個教官,就能把他這支殘軍脫胎換骨。
西澳的真正實力有多恐怖?他不敢深想,但他無比確信,這條大腿,必須死死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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