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官,你說得對。是我梁某人被勝利衝昏了頭,心急了。”
梁三奇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梟雄,當即認錯。
“那依你看,這仗,咱們現在該怎麼個打法?”
見梁三奇聽勸,王濤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
王濤拿出一張空白信紙,邊畫邊說道:“必須先定下貨船的航期,然後再定咱們開戰的日子。
貨船抵達雲屯灣外海的前一天,就是咱們動手拿下港口的時候。
時間差必須卡在二十四小時之內,絕不能給法國海軍反應和調兵的機會!”
他在紙上畫出兩條線。
“現在西澳有兩條航線。第一條,走臺南的打狗港。
海路近,單程只要五天到七天。
但臺南是防備日本人的前線據點,我不確定他們手裡有沒有155毫米這種重炮的現貨。”
筆尖往下移,畫了一條長長的大弧線。
“第二條,走西澳本土的弗里曼特爾軍港。那裡要多少重炮有多少,彈藥絕對管夠。
但跨洋遠航,就算全速開進,最快也要半個月。這事兒咱們說了不算,得看我們鍾總長到時候從哪裡調撥。”
梁三奇咬著菸嘴,皺著眉頭打量著紙上的距離,心裡飛快盤算。
“155毫米的重炮,可不是咱們繳獲的那種小破野戰炮。”
王濤在紙上寫下一串數字。
“一門炮,連帶底座、護盾,重量好幾噸!卸貨不僅需要深水泊位,還得有足夠的起重裝置。
咱們打下港口後,還得預留出搶修碼頭、搭建臨時吊裝架的時間。這些時間,全得算進航期裡頭。”
聽著這些聞所未聞的專業術語,梁三奇深吸一口氣,重重地把旱菸杆拍在桌上,拍板定音。
“懂了!那就先派人去欽州走一趟!”
梁三奇果斷道:“問清楚臺南到底有沒有現貨。有現貨,走臺南;
沒現貨,走西澳。必須把大船哪天能到雲屯灣的日子,給我掐準了!”
王濤點頭讚許:“對。貨船一旦出港,訊息傳回來,咱們這邊再雷霆動手。做到無縫銜接。”
梁三奇立刻朝門外吼了一嗓子:“來人!把剛才那個通訊兵給我叫回來!”
門外的衛兵應聲跑遠。
不多時,滿頭大汗的通訊兵跑進屋來,立正敬禮:“司令,您找我!”
梁三奇拉開抽屜,抽出一張信紙,提筆飛快地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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