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八點整。
弗里曼特爾軍政廳,會議室。
昨晚的溫情與煙火氣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肅穆。
鍾途穿著筆挺的軍裝,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
左側一溜,是軍方的鐵三角:陳鐵、石勇、趙虎,個個腰背挺直;
右側,是文官與技術的骨幹:林鐵柱、蘇文軒、李書堂、張守田、張貴林。
周老根則安靜地坐在最末尾的椅子上,手裡習慣性地握著一杆老菸袋鍋子。
屋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響。
鍾途隨手翻閱著面前厚厚的一沓各地彙報卷宗,紙張翻動的沙沙聲,牽動著每個人的神經。
“啪。”
鍾途一把將卷宗合上,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人都精神一振。
“自1889年咱們打下澳洲全境算起,到現在,快五年了。”
鍾途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這五年裡,我一直坐在弗里曼特爾的辦公室裡。
每天看著你們遞上來的各種報表,看著各地的卷宗。
什麼鋼鐵產量翻番,什麼農墾面積大增……底下人報上來的這些資料,到底是實打實的成績,還是報喜不報憂?
底下的官僚作風到底爛沒爛?說實話,我不知道。”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不親眼去走一走,看一看,這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眾人面面相覷。
確實,除了像張守田和張貴林這樣整天在外面跑農牧礦務的,在座的大多數核心層,這兩年都被拴在了弗里曼特爾的中樞。
底下究竟是個什麼光景,大家其實都是在“看報表治國”。
鍾途站起身,大步走到牆上那幅巨大的澳洲全圖前,拿起一根長木棍,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幾個位置。
“所以,在正式建國之前,我打算出去走一趟。搞一次——環澳全境海路大巡閱!”
木棍在地圖上畫出了一個令人咋舌的巨大圓圈。
“路線我已經定好了。
從弗里曼特爾母港出發,一路向東,過阿德萊德、墨爾本、塔斯馬尼亞,繞道紐西蘭,然後折回悉尼,再到布里斯班。
接著北上,去新幾內亞,達爾文。
最後轉道皮爾巴拉礦區,順著西海岸,最終回到弗里曼特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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