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曼特爾軍港外海。
“嗚——!”
901號萬噸級戰列巡洋艦拉響了汽笛!
底艙內,龐大的蒸汽輪機開始全力做功,巨大的螺旋槳瘋狂攪動著幽綠色的海水,翻起一團團巨大的白色浪花。
艦體劈開水波,開始穩步加速。
在它的後方,是一幅足以載入史冊的壯闊場景。
兩艘7500噸級的重巡洋艦、四艘5000噸中巡、八艘3000噸輕巡,外加十六艘1500噸護衛艦,在海面上依次排開陣型。
中間更是護衛著兩艘體型龐大、滿載著五千陸戰旅精銳的登陸艦。
而在末端,四艘四五千噸級的大型綜合補給艦以及若干運煤運水船緊緊跟隨。
四五十艘現代化鋼鐵焊接戰艦拉開了一道長長的縱隊,宛如一柄破海而出的黑色利劍,直奔外海而去。
甲板上,海風強勁。
趙虎一隻手抓著冰涼的側舷鐵欄杆,迎著撲面而來的鹹澀海風,咧著嘴直樂。
1889年東征打東澳的時候,他也坐過二代戰艦,那次可沒少受罪,在底艙被晃得吐了好幾回,臉色都吐青了。
但今天奇了怪了,站在這麼個龐然大物上,腳下穩如泰山,他竟然毫無不適感,甚至覺得挺有意思,這大概就是噸位夠大的好處。
“真他孃的得勁!”
趙虎忍不住大喊了一句。
陸軍大營裡那些沒完沒了的佇列拉練、批改不完的彈藥消耗報表,早把他煩得要死。
這次好不容易死皮賴臉跟著出海,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前面的航線上能不能蹦出幾個不開眼的洋人艦隊。
要是真遇上了,他非得去指揮幾門副炮過過癮不可。
他也有自知之明,主炮他可不敢碰。
離他不遠處,周老根正拄著那根手杖,另一隻手死死地抓住鐵欄杆,靜靜地站在側舷邊上。身邊還站著一位軍醫院的醫生陪同照料。
這位幹了一輩子地下礦工、鑽了幾十年黑礦洞的老爺子。
今天是頭一回踏上西澳自己造的戰艦,而且還是史無前例的萬噸鉅艦。
他那雙老邁、佈滿厚繭的手掌,正不停地摩挲著眼前的鋼鐵護欄,指腹劃過那一道道冷硬卻結實的電焊縫,就像在撫摸自己最疼愛的孩子。
海面上,整支龐大的艦隊鋪展開來,黑壓壓的一片,壯觀得讓人心潮澎湃。
周老根哆嗦著手,從腰間掏出那根老菸袋鍋,想往護欄上磕兩下,卻又生怕磕壞了這心愛之物,最後只能在自己鞋底磕了磕。
他現在激動得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想抽兩口旱菸壓壓驚。
他們這幫西澳的苦力,當年從洋人的鞭子底下掙扎活命,一步步走到今天,終於拼下了這麼大的一份家業,擁有了能把洋人踩在腳底下的鋼鐵鉅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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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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