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5年8月底。西博城,臨時總統府辦公室。
紅木寬大辦公桌前,四個人正分坐在真皮沙發上。
鍾途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熱茶,茶杯升騰著白氣。
桌面上,擺放著兩份檔案。
左邊,是林文舟從南洋前線用拍回來的全程戰報;
右邊,則是大英帝國昨天剛向全世界發出的那份言辭激烈、氣急敗壞的公開譴責電文。
“林文舟這回差事辦得不錯啊。”
鍾途微笑著抿了一口茶,將茶杯放下,手指輕輕敲了敲林文舟發來的戰報說道。
坐在側邊的馬刀聞言點頭接道:“國安部潛伏在山打根的暗線配合得也算及時。
十幾具土著屍體,換上咱們的海軍制服,再灑幾枚英軍的彈殼。
那幫洋人記者根本不會去驗屍,他們只要有照片、有噱頭就能交差。
林文舟這一手幹得漂亮。”
陳鐵摸了摸下巴上的硬胡茬,咧開嘴樂了:
“這也就是林文舟有耐心跟他們周旋,換了方海生那愣頭青去,
管他孃的什麼記者不記者,估計直接就一通炮彈砸過去了,
哪還有耐心跟他們演這一齣採買失聯的戲碼出來,呵呵。”
“是啊,所以我才點名派林文舟去的。”
鍾途也笑了起來,隨即接過話茬道:“咱們的預案原本是製造摩擦強行登陸。
但事發突然,洋人記者的包租郵輪跟在後面,如果手段太粗暴,落下口實,英國人在國際上就能把咱們抹黑成純粹的侵略者。
文舟果斷切了備用取證預案,順勢扣住‘採買人員遇害,艦隊自衛反擊’這頂帽子。
不僅仗打贏了,在輿論法理上,也給堵上了漏洞。”
陳鐵連連點頭,但隨後眉頭一皺,伸手點了點桌上的海圖,直來直去地問道:
“鍾…總統,仗打得是痛快,十天就橫掃了北婆羅洲沿岸。
可我不明白,既然咱們都打下來了,為什麼不順勢把整片北婆羅洲全都划進咱們華澳的版圖?
我看過戰報,您的意思是,戰後咱們只留一座港口城池,剩下的地盤,全拱手白送給葉煥廷他們?
咱們陸戰隊兄弟辛辛苦苦流汗流血打下來的,這買賣不是虧大發了嗎?”
站在海軍和陸戰隊統帥的角度,陳鐵的思維很正常——武力奪下來的地盤,那就是肉,肉進了嘴裡,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聽到這話,坐在一旁的李書堂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溫和地笑了笑,開口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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