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博城的新聞釋出會剛結束不到一天時間,記者們的電報就加急傳到了歐洲各大報社。
當晚,倫敦、巴黎、柏林、阿姆斯特丹等各大報紙連夜排版,瘋狂加印號外。
第二天一早,隨著報紙發行,瞬間席捲了整個歐洲大陸。
震動最劇烈的,毫無疑問是大英帝國。
倫敦金融城的證券交易所內,那些買了怡和、沙遜這兩個洋行股票的股民們看著下跌的股票,一片愁雲慘霧。
緊接著演變成瘋狂的咒罵。
那些在印度擁有龐大罌粟種植園的農場主、壟斷南洋鴉片貿易的商人們,以及剛剛認購了“南洋專項國債”的銀行家們。
看著報紙上華澳外交廳那句“查獲鴉片,連船帶貨一律扣押、銷燬”的通告,氣得砸碎了手裡的酒杯。
這是在拿刀子生生割這群資本家的肉啊!
倫敦內閣立刻向西博城發去了措辭極其嚴厲的跨洋電報,瘋狂指責華澳“公然破壞公海航行自由,是海盜行徑”等等。
呼籲各國聯合制裁華澳。
然而,這種隔空的口水仗顯得蒼白無力。
英國國內的輿論更是徹底撕裂:教會和人道主義者本就厭惡那骯髒的黑土貿易,對此保持了詭異的沉默;
而鴉片資本集團則揮舞著支票簿,在各大報刊大肆撰文,逼迫內閣必須出兵護航;
至於普通的英國民眾,內心只剩下了濃濃的屈辱感。
曾幾何時,馬六甲都是大英帝國說了算,如今,居然有一群遠東崛起的華人,敢在大英的咽喉航道上設卡查船?
至於其他從事鴉片貿易的歐洲國家,則反應沒有那麼激烈。
法國人只在外交辭令上跟隨著英國象徵性地抗議了兩句,畢竟法屬印度支那的鴉片生意體量對比英國,實在說不上大。
犯不著為了這點油水去觸華澳的黴頭。
而坐擁南洋殖民地的荷蘭人,乾脆當起了縮頭烏龜。
荷蘭的貿易支柱是橡膠和香料,鴉片極少,駐巴達維亞的總督給出了指示:
任何荷蘭船隻途徑查驗區務必配合,絕不許招惹華澳,生怕給對方找到炮轟雅加達的藉口。
視線拉回南洋——新加坡港。
一天前,過來執行搜查任務的華澳艦隊已經抵達新加坡外的公海海域,正在來回游弋。
此時的港口內,人心惶惶,躁動不安。
海面上密密麻麻地停泊著上百艘不敢出港的各國貨船,其中最焦躁的,便是十幾艘吃水極深的英國鴉片商船。
船主們擠在電報局裡,瘋狂向倫敦母公司請示對策。
“不能再等了!貨物積壓在港口,每天光是維護費和人工就不少,貨主催貨也催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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