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毫無徵兆地打破了馬來半島北部吉蘭丹雨林的靜謐。
一個英軍白人中士,前一秒還在大聲咒罵著這該死的熱帶天氣,
下一秒胸口就猛地爆開了一團刺眼的血花,慘叫著一頭栽倒在地。
跟在他身後的那七八個裹著頭巾的印度錫克僕從軍,此刻全都傻了眼。
還不等他們慌慌張張地端起手裡的老式步槍,兩側密不透風的灌木叢中,探出了幾十支黑洞洞的槍管。
“砰砰砰砰——!”
密集的火藥爆燃聲瞬間連成一片!濃烈嗆人的白色硝煙在林間劇烈瀰漫開來。
這些平時只能拿著生鏽柴刀和簡陋長矛,被英國人當畜生一樣使喚的土著。
此刻手裡端著的,清一色全是沉甸甸的後裝黑火藥步槍!
突如其來的排槍掃射,當場就把這支小規模巡邏隊打成了馬蜂窩。
錫克兵們連拉動槍栓還擊的機會都沒有,便成片地倒在血泊中抽搐。
濃煙還未散去,幾十名臉上塗抹著花花綠綠作戰油彩的土著戰士,就靈活地竄了出來。
他們眼底跳動著嗜血的亢奮,這幫在叢林裡憋屈了太久的土著,此刻動作麻利地開始搜刮戰利品。
帶血的彈藥袋、死人手裡的步槍、甚至連中士腳上那雙沾滿泥巴的牛皮軍靴,全被扒了下來。
短短幾分鐘,戰場被搜刮得一乾二淨。
帶隊的部落首領把玩著剛繳獲的步槍,冷笑著一揮手,這群人再次悄無聲息地遁入了幽暗的雨林深處。
這並非孤例。
就在同一天,復仇的戰火猶如燎原之勢,迅速向整個半島南部蔓延。
吉蘭丹、登嘉樓、霹靂、雪蘭莪、彭亨、柔佛……
整個馬來半島內陸,幾乎所有飽受英國人殘酷壓榨的土著部落,在同一時間掀起了血腥的暴動。
他們的戰術出奇的一致,放棄了以往那種幾百人嗷嗷叫著正面衝鋒的蠢辦法。
幾十人至百人為一股,化身雨林裡的嗜血群狼,
專門盯著那些地處偏僻的橡膠園、防衛空虛的錫礦場、沿河的小型殖民哨站,以及運送糧秣的陸上車隊下死手。
顯然得到了高人指導。
打完就跑,撈了東西就撤,絕不跟你硬碰硬。
一時間,半島內陸徹底亂了套。
僥倖逃生的白人監工、嚇破了膽的種植園主,攜帶著金銀細軟拼了老命地向沿海城市狂奔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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