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攤黑色的粉末，看著倒在地上的芽衣，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芽……衣……”
她的腿一軟，跪在了地上。眼淚從臉上滑下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光圈的底部。
“芽衣！”
她開始拍打光壁，手掌拍得通紅，聲音嘶啞。
“凌辰！你做了什麼！芽衣！芽衣！”
凌辰懶得看她。
嘿，真吵。
他走到芽衣身邊，蹲下來，伸出手，按在芽衣的額頭上。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紫色的空間。
像星空，像深海，像什麼都沒有的虛空。
空間裡有兩個人影。
一個是芽衣。紫色的頭髮，紫色的眼睛，蜷縮在角落裡，像睡著了一樣。她的身體半透明，像一團隨時會散開的霧氣。
另一個是紅色的。紅色的眼睛，紅色的頭髮，站在虛空中央，盯著凌辰。
雷律。
她的身體也在變淡，邊緣模糊，像一張被水浸泡過的畫。
“你……怎麼進來的！。”她的聲音裡帶著憤怒和不甘。
凌辰看著她，沒有回答。
“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雷律的身體周圍炸開電弧，但電弧一齣現就熄滅了，“我是律者！我是——”
“行了行了。”凌辰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你很厲害。但現在，安靜一下。”
他走上前，伸出手，按在雷律的額頭上。
雷律的身體僵住了。她想反抗，但那隻手像一座山，壓得她動彈不得。她的意識在模糊，像有什麼東西在把她往深處按，越按越深，越按越遠。
“你……你要把我……”
“放心吧，只是封印。”凌辰說，“不是消滅。你以後還能出來。”
雷律瞪大了眼睛。
“但現在，”凌辰的聲音很平靜，“我們需要溫柔的芽衣。至於你，以後再說。”
他的手掌亮起了光。紅光從掌心滲入雷律的額頭，像水滲進沙子一樣，一點一點地，把她的身體從人形壓成一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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