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一條寬闊的馬路。月光灑在柏油路面上，把整條街照得像一條銀白色的河流。
身後，商場的方向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
凌辰回頭看了一眼。
商場的東側外牆塌了一大片。磚石散了一地，鋼筋從裂縫裡露出來，在月光下像一根根扭曲的骨頭。
黑霧從廢墟的縫隙裡湧出來，像某種活物一樣翻湧著，帶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然後，從那片黑霧裡，走出了一個人影。
懸浮死士從廢墟里飄了出來。
它的樣子沒什麼變化。三個棺材依然在它身邊旋轉，棺材表面和之前一樣，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它的身體完好無損，裝甲一片都沒少。
雙刀死士也從廢墟里走了出來。它的動作和之前一樣流暢，兩把刀握在手裡，刀尖上紫色的紋路在月光下流動。
媽的，這倆死士竟然還關了友傷！
兩隻死士並排站在廢墟前面，看著他們。
沒有追過來。
三個人站在馬路邊，看著那兩個死士。
“它們……不追了？”琪亞娜喘著氣問。
布洛妮婭盯著那兩個死士看了幾秒。
“布洛妮婭也不清楚。”她說，“可能是領地意識。有些動物會驅趕闖入領地的入侵者，但只要入侵者離開領地範圍，它們就不會追擊。”
凌辰皺了皺眉，嗯，他們有這機制嗎？
他看著那兩個死士。懸浮死士空洞的眼眶正對著他的方向，雙刀死士的刀垂在身側。
看起來不像是在“驅趕”。
但不管它們在想什麼，反正沒有追過來。
“算了，”他說，“管它為什麼不追，沒追過來就是好事。”
琪亞娜看了他一眼：“你不好奇？”
“好奇有什麼用？”凌辰攤了攤手，“我又不是全知全能。這玩意我沒見過，不知道它在想什麼。能跑掉就不錯了，還想那麼多。”
琪亞娜愣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你倒是挺實在的。”
“不實在能怎麼辦？站那兒分析？它要是突然追過來怎麼辦？”
布洛妮婭收回了目光。
“布洛妮婭建議趁現在離開。”
“同意。”琪亞娜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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