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看著芽衣。
“你體內的那個，是雷之律者的核心人格。她叫自己‘芽衣’，但她是你在絕望和痛苦中誕生出來的另一個自己。她保護過你，也想控制你。她喜歡你”他看了琪亞娜一眼，“不，她喜歡你。”
“喜歡到想殺掉你身邊的所有人。”布洛妮婭接了一句。
凌辰沒有否認。
“那現在呢？”芽衣問，“她還在嗎？”
“在。只是被封印了。”凌辰說，“她以後還會出來。”
芽衣沉默了。
琪亞娜握住了她的手，攥得很緊。
布洛妮婭盯著凌辰，灰色的眼睛裡沒有敵意，但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審視。
“你說，‘崩壞’是文明發展的產物。”她開口了，“那為什麼我們的文明裡，沒有多少關於崩壞的記錄？為什麼這些東西，是最近才出現的？”
凌辰想了想。
“有兩種可能。”他說，“第一，你們的文明之前沒有達到崩壞出現的閾值。是最近幾十年——科技、人口、能源消耗，突然跨過了那條線。”
“第二呢？”
“第二，”凌辰頓了頓，“這個世界的崩壞，被人為壓制過。有人，或者有某種力量，一直在拖延它的到來。直到最近，壓制不住了。”
“那你覺得是哪種？”琪亞娜問。
凌辰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終說，“在我的認知裡，崩壞應該只會在某一個地方爆發，不可能是全球級別的。但你們這裡是全球同時爆發喪屍、崩壞獸、死士，全世界同一天出現。”
“所以你也沒有答案？”布洛妮婭問。
“沒有。”凌辰說，“我只能猜。”
“猜什麼？”
凌辰猶豫了一下。
“有一種可能，”他說，“是有人讓全球的科技水平瞬間拔高了。文明發展跨過閾值，崩壞就會在全球同時爆發。”
“誰有這個能力？”
凌辰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金髮碧眼的身影，嘴角掛著一絲永遠看不透的微笑。
“……在我的認知裡，可能只有一個人能做到這種事。”他說，“但我不確定這個世界有沒有他。”
“誰？”
凌辰搖了搖頭。
“這個不能說。”他說，“說了也沒用。如果他在，你們應該聽說過他的名字。如果你們沒聽說過，那就說明他不在或者他藏得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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