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看著他，碧綠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終焉之律者。”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最後一個？”
“最後一個。”凌辰說。
奧托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你知道的確實不少。”他說，“作為交換，我也該告訴你一些你沒說到的部分。”
他放下茶杯。
“你剛才說，理之律者和空之律者按照你的順序，是第一個和第二個。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它們出現的時間，和崩壞獸的出現時間對不上？”
凌辰皺了皺眉。
“你們……做了什麼？”
奧托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第一位律者，瓦爾特·喬伊斯以及第二位律者，西琳，都是！我們有意創造的！”
凌辰的瞳孔猛地收縮。“什麼！”
“在崩壞獸出現之後的第三十年，人類已經知道崩壞不可避免，也知道律者終將出現。”
奧托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唸一份實驗報告。“但沒有人知道律者什麼時候出現，以什麼方式出現。於是，有人提出一個想法：既然律者註定會出現，那不如我們自己造一個。”
他頓了頓。
“他們聚集了當時最頂尖的科學家，動用了最先進的技術，傾注了難以想象的人力物力……然後，他們成功了。”
凌辰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緊了。
“很不可思議是吧，他們確實成功了，但他們也太過傲慢了。”
奧托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們以為，一個被‘創造’出來的律者，會比‘自然誕生’的律者更可控。”
他頓了頓。
“但他們錯了。”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調出了另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巨大的儀器，像某種反應堆。中央有一個容器，裡面懸浮著一顆發光的核心。
“喬伊斯誕生的時候，整個實驗室的儀器同時爆表。崩壞能的讀數超出了所有裝置的測量上限。方圓十公里內的所有電子裝置不管是通電的還是沒通電的全部燒燬。”
他看向凌辰。
“而他……只是站在那裡。他甚至什麼都沒做。”
凌辰的後背一陣發涼。
“他們用了三年的時間準備，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執行，用了三秒鐘的時間——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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