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亞娜蹲在櫃檯前，一塊一塊地翻看。芽衣也湊了過去，兩個人頭碰著頭，像是兩隻在花叢中採蜜的蜜蜂，不對，芽衣是蜜蜂，琪亞娜大概是熊蜂，體型大一號，還毛茸茸的。
“芽衣你看這個！”琪亞娜突然舉起一塊石頭。
那是一顆深紅色的寶石，切割成橢圓形，嵌在一個銀色的戒指託上。戒指託有些發黑了，但寶石本身還是很透亮，在陽光下像一小團凝固的火。
“這個好看！”琪亞娜把戒指舉到芽衣面前，眼睛裡閃著光，“你戴肯定好看！”
芽衣愣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紅。那紅色從耳朵尖蔓延到臉頰，速度快得堪比崩壞能擴散。
“我……不用……”
“怎麼不用！”琪亞娜已經把戒指往芽衣手指上比劃了，動作之熟練，彷彿她已經在腦子裡排練過一百遍。
凌辰靠在櫃檯上，看著她們。
嘖。這畫面要是拍下來，賣給雜誌社，標題可以寫“末日中的浪漫時刻，少女贈戒定終身”。副標題：“另外三名隊友被迫吃狗糧”。
他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個不存在的雜誌社趕走，開口了：“反正這些樣品留在這裡也是落灰。奧托要的是原石，這些切好的他可能看不上。你們挑幾個留個紀念唄。”
琪亞娜立刻轉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探照燈：“你說的啊！”
“嗯嗯嗯，我說的。”
“那本小姐不客氣了！”琪亞娜笑了，那笑容燦爛得能照亮整個店鋪。她把手裡的戒指塞進芽衣手裡，“這個芽衣收著。”
說完，她又埋頭在櫃檯上翻起來。
女孩子嘛，肯定都喜歡閃閃亮亮的東西啦。凌辰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不過琪亞娜喜歡的可能不只是“閃閃亮亮”，而是“給芽衣戴閃閃亮亮”。
布洛妮婭站在旁邊，默默拿起一塊小巧的藍寶石。那寶石只有指甲蓋大小，顏色卻深得像深海。她在手心裡握了握，然後放進了口袋。動作很輕，像是在藏一個秘密。
凌辰一眼丁真，那絕對是留給希兒的。
符華卻什麼都沒拿，只是站在一旁看著。
“你不挑一個？”凌辰問她。
“不需要。”符華的語氣短促得像在拒絕推銷電話。
“留個紀念也好。等以後找到他們，也可以說說現在的事情。”
符華想了想，還是從櫃檯上拿起一塊粉鑽。粉鑽的表面有一層柔和的暈彩，像花朵被磨成了粉末塗在上面。她翻了一下，放進了口袋。
嗯，有進步。至少願意拿東西了。雖然不知道那塊是給自己拿的，還是替某個粉色頭髮的朋友拿的。（突擊檢查！說起粉色頭髮的女孩子，你第一個會想到誰！321回答！）
凌辰收回目光，也隨手拿起一塊紫水晶。石頭不大，切面有些粗糙，在陽光下透出一片紫色的光。他看著那道光，腦子裡閃過火車窗外的那個紫色星球。
終焉。
……不過也只是顏色像而已。
他放下紫水晶，準備去拿另一塊一塊看起來比較綠的，打算回頭送給由乃，刷好感嘛，不送禮物怎麼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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