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
“你封印了它，也封印了我的一部分。我現在感覺……空空的。不憤怒，不悲傷，也不害怕。就是空空的。像被人挖走了什麼東西。”
凌辰沉默了片刻。
“那你以前呢？在聲音出現之前，你是什麼樣的人？”
由乃想了很久。
“……我不記得了。”她說，“可能也沒什麼特別的。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上學，放學，吃飯，睡覺。被人欺負，然後躲在角落裡哭。”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個別人的故事。
“你知道嗎，凌辰。”她抬起頭，深灰色的眼睛裡沒有光。
“我不是什麼擬似律者。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被崩壞變成了這樣。聲音不是我自己要的，能力也不是我自己要的。我從來沒有選擇過。”
她頓了頓。
“哪怕是到了現在，我也還是沒有選擇。”
凌辰站起來。身體晃了晃，眼前有點發黑，腿也有點麻，但他硬撐著沒表現出來。
“咳咳，你有。”他說，“你可以選擇不殺我。”
“那和殺你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你選了。”
由乃愣愣地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好了，”凌辰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聊完了。你好好休息。”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凌辰。”
他停下來，回頭看向由乃。
“……你還會來嗎？”
“……會。”他頭也沒回，“但下次不會是我一個人。”
“那是誰？”
“兩個比我會說話的人。”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走廊裡，燈管還在嗡嗡響。凌辰靠在牆上，深吸一口氣。
聊不下去了，不是不能聊，只是他不知道該聊什麼了，說到底讓一個宅男來跟人談心，本來就不是正常的事吧，這種事情應該交給心理醫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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