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從櫃檯上跳下來，蹲在操作檯一角，金色的豎瞳盯著他手裡的碗。
麵糊攪好了。凌辰把它倒進模具裡，放進烤箱。
沒電。
“沒電。”琪亞娜說，“算了，挺晚的，先回去吧。”
“沒事。”凌辰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紫色的電光從指縫間跳出來，噼啪作響，照亮了昏暗的廚房。
他把手按在烤箱的側板上，電流順著線路湧進去，烤箱的指示燈亮了。
“區區電量問題。”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琪亞娜的側臉在電光中被照亮了一瞬。她的睫毛很長，鼻樑很挺，嘴唇抿成一條線，但眼睛依然沒有看他。
電光滅了。
凌辰蹲在烤箱前，盯著裡面的麵糊慢慢鼓起來。白晝也蹲在他旁邊，一人一蛇排成一排。
琪亞娜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框，月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銀白色的光暈裡。
“你經常給人做吃的？”她問。
“沒有。你是第一個。”
“那本小姐很榮幸。”
“那可不。”
烤箱“叮”的一聲響了。凌辰戴上厚手套，把蛋糕從裡面端出來。金黃色的表面，鼓得圓圓的，但坑坑窪窪，顏色也不均勻。
“……怎麼跟我想的不太一樣。”他盯著蛋糕看了幾秒，但還是往上面抹著奶油。
白晝湊過去聞了聞，尾巴拍了一下。
琪亞娜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凌辰抹得很認真，一刀一刀地刮，把那些坑坑窪窪的地方填平。奶油在他手下慢慢變得光滑。
他用剩下的奶油在頂部擠出兩隻耳朵的形狀，又用巧克力醬點了兩個眼睛。
“完成。”他把蛋糕推到她面前，“白色貓咪。雖然抽象了一點，但意思到了。”
琪亞娜低著頭，看著那塊奶油抹得歪歪扭扭、耳朵一大一小、眼睛一個高一個低的蛋糕。
“……像柴郡貓。”她說。
“……那是什麼？嗯，那也行啊，都貓科嘛。”
凌辰切了一小塊，放在紙盤上遞給她。“嚐嚐。”
琪亞娜接過盤子，盯著那塊蛋糕看了幾秒，然後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送進嘴裡。
她嚼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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