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不輕不重，節奏均勻。
凌辰從床上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白晝被他擠了一下，從枕頭邊滑下去，尾巴勾住他的耳朵才沒掉下床。
“誰？”
沒有回答。
“咚咚咚。”又是三下。
凌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面無表情地躺了幾秒，然後才慢慢翻身下床。白晝掛在他耳朵上，像個黑色的耳墜，被帶著晃來晃去。
他走到門前，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金髮碧眼，白色外套，手中還拿著一份檔案，嘴角掛著那副永遠看不透的微笑。
凌辰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就那麼看著奧托，沉默了幾秒。
“……幾點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悶氣。
奧托點了點頭：“已經九點了。”
凌辰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有什麼事？基地物資那麼充足，現在應該沒有什麼大早上就非去不可的任務吧？”
“嗯，確實沒有。”奧托說，“但有些事需要跟你商量一下。就當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凌辰盯著他看。“唉……等著。我換衣服。”
門關上了。奧托站在走廊裡，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份檔案，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幾分鐘後，凌辰跟著奧托穿過走廊。白晝趴在他肩頭，金色的豎瞳盯著奧托的後背，尾巴在鎖骨上一下一下地拍。
“我知道。”凌辰低聲說，“他一齣現就沒好事，準是又給咱們攬活了。”
白晝又拍了一下，像是在說“你心裡有數就行”。
奧托的辦公室裡，桌上照例擺著兩杯茶。凌辰坐下，沒有碰那杯茶，白晝從他領口跳出來，趴在桌上，金色的豎瞳盯著那杯茶，尾巴在桌面上輕輕拍著。
“說吧。什麼禮物？”
奧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碧綠色的眼睛看著他，嘴角的微笑收了幾分。
“你已經聽過‘開拓者’的錄音了。世界泡、虛數之樹、錨點……還有‘最先遭殃的就是你’。”他的語氣很平，“所以我應該可以理解為你和這個世界的存亡，已經綁在一起了。”
凌辰的手指不斷敲擊著桌面，顯得非常的不耐煩。
“之前你告訴過我，律者一共有十三位。文明發展必然會導致崩壞，崩壞必然會導致律者出現，而終焉之律者是最後一個。”
奧托靠在椅背上，“我有一個假設：這個世界一定會迎來崩壞。不是‘可能’，是‘一定’。因為那些‘瘋子’的科技已經拔高了文明的閾值，崩壞能已經在地球上蔓延開了。我們能做的，不是阻止崩壞，而是想辦法在崩壞中活下去。”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
“然後，在終焉之律者，或者那個‘開拓者’說的‘不是終焉的BOSS’，降臨的時候，有足夠的實力去面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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