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謝謝。”符華的語氣很平淡，但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
凌辰點點頭，沒打擾她。
姬子和卡蓮並肩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一個端咖啡，一個端咖啡，像兩尊雕塑。凌辰走過去，往窗外看了一眼。
基地在夕陽下顯得格外空曠，物資搬運已經接近尾聲，幾輛叉車正在把最後幾箱藥品送進貨艙。
“怎麼了？捨不得？”凌辰問。
姬子聳了聳肩。“住了大半個月，多少有點感情。不過這船看著也不錯，至少不用每天擔心天花板掉下來。”
卡蓮喝了一口咖啡。“基地的天花板不會掉。”
“比喻，只是比喻啦。”
“哦。”
凌辰靠在窗邊，看了一會兒。然後他想起一件事，轉身朝貨艙走去。白晝的尾巴在他鎖骨上拍了拍，像是在問“幹嘛去”。
“看看物資。”
貨艙裡，物資管理員正在清點最後一批藥品。看到凌辰進來，他連忙放下手裡的清單。
“哦，是凌辰艦長吧，物資基本搬完了。”
“長空市裡還有不少沒搬的吧？”凌辰隨口問。
管理員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確實不少。商場、倉庫、居民區……很多地方沒來得及去。”
“那些以後還搬嗎？”
管理員壓低聲音：“奧托大人說，不搬了。萬一以後還有別的倖存者來到這座城市，總得給他們留點什麼吧。不能讓人來了，翻遍整座城，連一包餅乾都找不到。”
凌辰沉默了片刻，然後“嘖”了一聲。“那個老狐狸，有時候想得確實挺遠。”
管理員沒敢接話。
凌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繼續忙。”
他走出貨艙，白晝從他領口探出頭，尾巴在他鎖骨上拍了一下。
“我知道。”凌辰說，“當敵人的時候想捶死他，當隊友的時候又覺得還行，真是讓人又……嗯，愛不起來。”
白晝又拍了一下，這次的意思是“你心裡有數就行”。
夕陽快要落下去了，橘紅色的光從窗戶照進來，把走廊染成一片暖色。凌辰一個人站了一會兒，然後朝艦橋走去。
走廊裡偶爾有人經過，朝他點頭：“艦長。”“艦長好。”
他點了點頭，心裡想著：有點不習慣呢，以前在遊戲裡，艦長是螢幕外的那個。現在好了，自己成了螢幕裡的那個。而且還沒有退出按鈕。
艦橋裡很安靜。語音助手的女聲響起：“晚上好，凌辰艦長。”
“晚上好。”凌辰走到艦長席前，一屁股坐下去，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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