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走出咖啡店，陽光懟在臉上，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他沿著街邊走了幾步，然後就拐進一條小巷。
他靠牆站著，巷子裡沒有人有垃圾桶和幾根野草從牆縫裡鑽出來。他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會。
“我為什麼要宣戰啊？我腦子有病吧？”凌辰無語的反思咖啡店裡的事。
顯然是大言不慚後開始後悔了
“直接天火糊她臉不就得了？打不過就跑，跑完了再回來打。
我擱那兒跟她約什麼演奏會？裝什麼大尾巴狼？還‘觀眾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我當自己是舞臺劇男主角呢？”
“而且殺了一個復活一個，除非把音也殺了，但城市也就完蛋，所以殺不了，那我說那些話有什麼用？除了裝個逼，屁用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有點傻逼了……唉，算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他站直身體，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裝的逼，死也要裝完。”
白晝的尾巴拍了兩下，像是在鼓掌。
“你起什麼哄啊。”
白晝只能無語的看著這個善變的男人。
他走出小巷，沿著人行道往回走。街上的人還是那樣，表情平靜，動作遲緩。他看著那些人，想起音說的“至少他們還活著”，又想起自己說的“那是活著嗎”。
說實話，他其實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但他知道，他不想變成這樣。寧可被崩壞獸追著跑，也不想站著不動什麼也不想。
路過一家服裝店的時候，白晝突然從他肩頭躥了出去。它順著櫥窗的邊框爬到模特身上，尾巴纏著模特的脖子，腦袋朝凌辰的方向扭，金色的豎瞳瞪得溜圓。
“你又發什麼神經呢？”凌辰走過去。
白晝的尾巴在模特的肩膀上拍了兩下。模特穿著一件深紅色的禮服，裙襬像一朵盛開的玫瑰，領口綴著細碎的亮片，在陽光下閃著暗沉的光。
凌辰盯著那件裙子看，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上次存檔，姬子問他“有沒有我的份”，他說“下次一定”，雖然後來他死了，讀檔重來，“下次”也跟著沒了，但他還記得。
“……行吧。”他推門進去。
店裡沒有客人，只有收銀臺後面坐著一個穿制服的女人，她的表情平靜，目光呆滯，和街上那些人一樣。
凌辰走到模特旁邊，把裙子取下來，翻了一下吊牌。價格後面跟著一串零，他懶得數，直接掏出奧托的黑卡，依舊奧托買單。
“這件，包起來。”
女人接過卡，刷了一下，把卡遞回來。她把裙子疊好裝進紙袋，推過來，然後繼續坐在那裡，像一臺被按了暫停的機器。
凌辰接過紙袋，走出服裝店。白晝已經爬回他肩頭，尾巴在鎖骨上拍了一下，拍得格外歡快。
“你高興什麼？”凌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袋，“又不是送給你的。”
他提著紙袋往回走。陽光落在紙袋上，把那個燙金的logo照得發亮。他想起姬子靠在陽臺欄杆上喝啤酒的樣子，想起她說“下次一定”時笑著的語氣。
“下次。”他低聲說，“誰知道有沒有下次……好在我的下次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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