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下，什麼情況？
下一瞬，一道金芒從下方破開灰霧，速度快到他連殘影都沒看清。
暴食的渦流被碾碎，懶惰的灰霧被撕開，嫉妒的精神幻境像玻璃一樣炸裂。七罪領域被硬生生撕出一道口子。
凌辰只感覺腰間一緊。
一隻手從身後穿過來，扣住了他的腰。不算用力，但穩得像焊上去的。
後背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柔軟的，溫熱的，帶著一股涼絲絲的氣息，銀白色的長髮從肩側垂下來，落在他的胸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凌辰的身體僵住了。
他認出了這個氣息，認出了這個觸感，認出了這頭在月光下白得發亮的頭髮。
琪亞娜。
他的第一反應是困惑，她怎麼上來的？下面的人呢？符華呢？芽衣呢？她一個人上來幹什麼？
他剛想開口問。
“你怎麼——”
然後他看到了那雙眼眸。
半金半藍，一隻湛藍，是琪亞娜的顏色，一隻鎏金，是冰冷的、陌生的、居高臨下的金色。
凌辰的話卡在喉嚨裡。
空之律者。
他的腦子在這一刻飛速運轉。她什麼時候出來的？為什麼出來？下面發生了什麼？難道說陳瑞安的分身是被她秒了，然後呢？她一直維持著這個狀態？她上來幹嘛？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湧上來，但沒有一個來得及問出口。
空律卻沒有看他，她扣著他腰的手收得很緊，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對面的陳瑞安身上。
半金半藍的眼眸裡沒有敵意，沒有殺意，甚至連一點波動都沒有，像是在看路邊的野狗。
陳瑞安懸浮在對面，當空律出現的時候，他還警惕了一下，不知道感受到了什麼，他笑了。
比起之前那種玩味的、貓逗老鼠的笑，這次是一種更輕蔑的、從鼻腔裡哼出來的笑。
他上下打量著空律，像在看一件過了時的展品。
“就這？”
他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呢，虧我之前還這麼擔心，空之律者？就這？”他歪了歪頭，“我！完整的七罪，而你……”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你不過是個失敗品。”
空律沒說話，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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