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盤菜見底的速度比凌辰預想的快得多。
德麗莎捧著碗，筷子動得飛快，苦瓜釀肉一口一個，苦瓜炒雞蛋拌著米飯扒得香。
明明小小一隻的人，飯量卻實打實的驚人，不到十分鐘，兩盤菜連菜汁都剩得不多。
她放下筷子，滿足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眼睛卻還黏在空盤子上，抬眼看向凌辰的時候亮晶晶的，像只沒吃飽的小松鼠。
“……沒了嗎？”德麗莎小聲問，語氣裡藏著點沒掩飾住的遺憾。
凌辰收拾盤子的手一頓，低頭看了眼乾乾淨淨的兩個盤子，又對上她眼巴巴的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沒吃夠？”
“也不是沒夠……”德麗莎嘴硬地別開臉，手指揪了揪修女服的下襬，又偷偷瞟了一眼冰箱方向，“就是……味道還不錯，再吃一點點也不是不行。”
那眼神直白得都快把“我還想吃”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凌辰失笑，搖了搖頭：“行吧，等著，再給你炒兩個。”
“耶！”德麗莎瞬間眼睛亮了，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剛才訓人的嚴肅勁兒半點不剩。
凌辰轉身又從冰箱拎出半根苦瓜，打了兩個雞蛋，手腳麻利地又做了一盤清炒苦瓜、一碗苦瓜蛋湯。
翠綠的苦瓜片清爽透亮，蛋湯飄著淡淡的油花，苦香混著熱氣撲面而來。
德麗莎吃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連喝了兩大碗湯，額角都滲出了點薄汗。等放下碗的時候，她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旁邊拎出一個不鏽鋼保溫杯，擰開蓋子就遞了過來，杯口冒著淡淡的熱氣。
“嘿嘿，辛苦了辛苦了，喝點飲料解膩！”
凌辰剛炒完菜，喉嚨確實幹得發緊，沒多想就接了過來，杯子溫溫的，裡面是淡綠色的液體，看著像抹茶或者青汁，可他卻沒有注意，他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液體入口的瞬間，凌辰整個人都僵住了。
極致的苦澀順著舌尖直衝腦門，沒有半分甜味，純得不能再純的苦瓜味，苦得他舌根發麻，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嗆了一下，咳得彎下腰，眼淚都差點飆出來。
“咳咳——咳！這什麼東西？！”
“苦瓜汁啊。”德麗莎眨了眨眼，一臉理所當然，“清熱解火，對身體好的！我特意榨了帶在身上巡邏，剛好分你一半。”
凌辰：“……”
他捂著喉嚨，苦得臉都皺成了包子，半天沒緩過勁。是啊，德麗莎除了苦瓜之能帶什麼飲料啊？
“德麗莎，你這是謀殺啊！”
“明明很有營養！”德麗莎鼓了鼓腮幫子，不服氣，“我天天都喝一杯，可好喝了！是你們不識貨！”
凌辰已經不想說話了。他靠在操作檯邊，只覺得嘴裡的苦味揮之不去，連呼吸都是苦的。
薪炎權柄能隔熱能擋傷害，偏偏解不了苦，他現在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癱在椅子上望天，滿腦子都是揮之不去的苦。
走廊另一頭，琪亞娜摸著肚子，蔫蔫地跟在芽衣身邊。
“芽衣～我好餓啊。”她拉長了聲音晃了晃芽衣的胳膊，“剛才被說了一頓，消耗更大了。廚房應該收拾好了吧，我們去做點東西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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