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穩穩落地，負手立在兩頭殭屍之間，神色淡然，氣息沉穩。
天階地師的實力，是徹徹底底的碾壓。
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知白渾身脫力，腿一軟，差點首接癱坐在地上。
西目道長也收了桃木劍，靠著旁邊的大樹大口喘氣。
“九哥，你可算回來了。”他喘著粗氣打趣，“再晚一步，你這寶貝徒弟就得交代在這兒，變成殭屍養料了。”
九叔沒接他的話，緩步走向兩頭尚未徹底斃命、還在掙扎起身的殭屍，蹲下身仔細查驗。
越看，他眉頭皺得越緊。
“不是任家鎮的那兩頭殭屍。”九叔沉聲開口。
知白緩過幾分力氣，上前回道：“是蜻蜓點水穴裡爬出來的。我去穴口取土樣，它們突然從地下鑽出來偷襲我。”
九叔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問責：“你私自去了穴上？”
“嗯。”知白低下頭，語氣愧疚，“我記得您不讓我單獨去，但我想多取些土樣，查清陰磷粉的情況，就自作主張了。”
九叔瞪了他一眼，終究還是沒忍心斥責，只淡淡叮囑：“下次不許再獨自冒險。”
“我知道了，師父。”
九叔站起身，目光落在地上的兩頭殭屍身上，沉聲詢問：“穴底還有什麼異常？”
“不清楚。”知白輕輕搖頭，“我只往下挖了幾尺，土層越往下越白，寒氣也越來越重，底下像是藏著什麼極陰之物。”
九叔的神色愈發凝重，他上前掰開一頭殭屍的牙關，細看獠牙，又捏了捏屍身皮膚、辨明屍氣色澤，查驗了許久。
“這是養了至少百年的老屍。”
“百年？”西目道長連忙湊上前，滿臉驚詫，“那豈不是比任老太爺的屍身還要厲害？”
“不止是厲害。”九叔語氣沉重，“己然半隻腳踏入毛僵境界。”
西目道長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毛僵銅皮鐵骨、尋常術法刀劍難傷，等閒道術根本奈何不得，唯有五雷籙這類高階道法才能制衡。
“那這穴底下，到底還藏著多少這種東西？”西目問道。
九叔沒有應聲，轉而走到知白麵前。
“你起卦了？”
知白微微一怔：“師父怎麼知道？”
“一進門就察覺到了你身上的銅錢卦氣。”九叔淡淡道，“卦象如何？”
知白臉色驟然沉了下去，低聲道：“是倒置的師卦，主暗流湧動，禍起蕭牆。”
九叔瞳孔微微一縮，沉默良久，抬手從懷中摸出三枚銅錢，隨手拋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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