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惋惜一掃而空，他提著籃子快步往前趕，幹勁滿滿。
知白跟在身後，無奈搖頭。這小子，永遠這般心性純粹、喜怒首白。
知白堂開張的第十天，籌備己久的紙人商隊也正式啟程運作。
第一單生意，是鎮上綢緞莊的張老闆，託他們運送一批綢緞去往鄰縣。
五具精工紙人，身姿挺拔如常人，各自穩穩扛著一隻貨箱，列隊從知白堂門口有序出發。步伐平穩勻速，不疾不徐，看著格外神奇。
鎮上百姓紛紛圍攏過來圍觀，裡三層外三層，議論聲不絕於耳。
“我的天！這紙人跟真人一模一樣！還能扛貨趕路？太神了！”
“不愧是九叔的徒弟，知白這本事真是無人能及！”
“有這門手藝，往後可太方便了！”
眾人嘖嘖稱奇，讚歎不止。
紙人不為周遭動靜所擾，穩穩走出鎮子，沿著官道朝著鄰縣方向前行。
秋生、文才站在鋪子門口，看得兩眼發亮。
“大師兄，”文才小聲問道，“這紙人在路上不會出事吧？會不會半路倒了、壞了？”
“只要不遇暴雨淋透，就不會出問題。”知白平靜道。
“那要是遇上攔路的土匪強盜呢？”秋生好奇追問。
“真遇上麻煩，它們速度極快，能自行脫身逃離。尋常匪類，根本攔不住。”
秋生忍不住咋舌：“這也太厲害了！大師兄，以後咱們是不是就靠這個賺錢了？”
“不過是賺些安穩辛苦錢罷了。”知白望著紙人遠去的方向，淡淡開口，“這不是最要緊的用處。”
“啊？那最要緊的是啥？”秋生滿臉疑惑。
知白笑了笑，沒有多言。
秋生素來心思簡單，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其中關鍵。
紙人跑商，盈利只是其次。真正珍貴的，是沿途蒐集來的各方訊息。
五具紙人分走不同路線，途經各地村鎮，能暗中探查西方異動：何處陰氣暴漲、何處鬧鬼頻發、何處怪事叢生、何處魂魄異動。
這些藏在暗處的詭異動向，遠比銀兩錢財重要百倍。
他要藉著紙人商隊，一點點鋪開屬於自己的情報網。
如今只是初試，僅有五條路線。假以時日，路線遍佈西方，天下異動皆能盡收眼底。
知白望著遠方逐漸消失的紙人背影，眼底微光閃爍。
這一切，僅僅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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