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白看了看西面。那邊有一條河，過了河就是隔壁縣的地界。
“她跑不遠。”知白說，“受了傷。”
“你怎麼知道？”阿威問。
“她的臉色很差。”知白說，“而且——她手裡抱著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知白想了想。“看不清。但——很重要。”
天亮了。
黃泥村的清晨很安靜。戰鬥結束後的村子，瀰漫著一種疲憊的平靜。
知白幫著處理傷員。保安隊有幾個人受了傷，但都不重。村民沒有傷亡——馬賊的目標是搶糧搶錢，不是殺人。
九叔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坐著，閉目養神。血封於刀消耗了他不少氣血，他需要休息。
知白走到九叔身邊。“九叔，那些俘虜怎麼辦？”
“交給阿威。”九叔說，“他是保安隊長，這是他的職責。”
知白點了點頭。他走到關押俘虜的地方——那是村子中間的一座大宅，平時是村長的家。十幾個保安隊員守在門口，裡面傳來低沉的呻吟聲。
知白走進去，看了看那些俘虜。他們的臉色灰白，身上的邪術己經被九叔破除，但蟲蠱的後遺症還在。他們的經脈受損，氣血不暢，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九叔說，他們活不過三年。”一個保安隊員說。
知白沉默了。三年——對於這些人來說，己經是幸運了。蟲蠱反噬的痛苦，比死還難受。
他走出大宅，看見茅山明站在院子裡。茅山明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還好。他守了一夜的後門，但馬賊沒有從後面來。
“辛苦了。”知白說。
茅山明搖了搖頭。“沒幫上什麼忙。”
“你己經做得很好了。”知白說。
茅山明沉默了一會兒。“譚百萬——怎麼樣了？”
知白看了看他。“還不知道。我讓人去譚家鎮打聽了。”
茅山明低下了頭。“都是我的錯。”
“現在說這些沒用。”知白說，“先處理眼前的事。”
茅山明點了點頭。
知白走到村口，看見阿威正在審問俘虜。阿威的臉色很難看——他損失了幾個手下，雖然馬賊也被打死了很多，但心裡的憤怒還沒有消散。
“問出什麼了嗎？”知白問。
阿威搖了搖頭。“他們都是附近山上的匪類，被那個巫婆收編的。巫婆用蟲蠱控制他們，讓他們刀槍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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