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在村子北面的一間舊石屋裡。石屋的門窗上都畫了墨斗線，門檻上撒了糯米。但現在——墨斗線斷了好幾處，糯米變成了黑色，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
馬賊還在。
但他們都昏了。不是之前那種昏迷——是被蟲蠱重新控制了。他們的臉上又出現了黑色的紋路。
“她來過。”知白蹲下來看地上的痕跡。泥地上有一串腳印——女人的，很小。腳印從視窗延伸到牢房裡面，又出來。
“她沒帶走馬賊。”九叔檢查了一圈，“她做了別的。”
“做了什麼？”
“重新下了蠱。”九叔的臉色很難看，“她把我們之前清的蟲蠱——又種回去了。”
知白站起來，環顧了一圈。
“大寶小寶呢？”他問。
茅山明愣了一下：“什麼？”
“大寶小寶——你送走了——但——剛才我出來的時候——它們在哪？”
茅山明的臉色變了。
“它們——它們還在祠堂——我——我讓它們等我——”
他們跑回祠堂。
祠堂裡空空的。
供桌上放著茅山明早上留的那塊糕點。己經被咬了一口——是鬼咬的。鬼咬不到實體的東西，但糕點上面有一層薄薄的陰氣痕跡。
大寶小寶不在了。
“它們——去哪了？”茅山明的聲音開始發慌。
知白閉上眼，放出紙兵搜尋。
紙兵擴散出去。很快——南邊——井的方向——傳來了反饋。
“它們在那邊。”知白睜開眼，“但——不對。它們的氣息——在變。”
“變成什麼？”
知白的臉色沉了。
“變成——死人的氣息。”
他們趕到村南的荒地時，己經晚了。
廢井旁邊，一個女人站在那兒。
紅袍。
就是那個女人。她的臉色比之前更白了——母蟲的死讓她受了傷，但她的手裡抱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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