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他說，“大寶的靈體己經被你收回來了。她現在手裡沒有大寶了。但她——還有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
“不知道。”知白老實地說，“但她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茅山明低頭看了看油紙傘。傘面上的靈印在月光下微微發光。
“大寶——”他小聲說，“你乖——在裡面待著——別讓那個女人抓到你——”
“嗯——”傘裡傳來悶悶的聲音。
接下來的半天是平靜的。
村民在收拾殘局。白天的馬賊大戰加上夜裡的劫牢，把村子折騰得夠嗆。到處是斷裂的墨斗線、灑落的糯米、翻倒的桌凳。
到了傍晚，村長張羅了一桌慶功宴。
二十多張桌子排在村子的空地上。雞鴨魚肉擺滿了，酒也有三壇。村民們忙前忙後——殺雞的殺雞，炒菜的炒菜，小孩子在桌子底下鑽來鑽去。
“九叔——坐上座——”村長說。
“不用——”九叔說。
“那怎麼行——不是你們——我們全完了——”
“對對對——坐——坐——”
九叔看了看知白。
知白笑了：“坐吧師父。吃頓再說。”
九叔坐下了。
宴席開始。
村民們吃喝說笑。有人敬酒，有人道謝，有人哭著說“我以為我要死了”。阿威喝了三碗酒，臉紅得像猴屁股，拉著秋生稱兄道弟。
“秋生兄弟——你今天——那泡童子尿——太他媽好使了——”
“別——別提了——”秋生的臉也紅了。
文才在旁邊悶頭吃飯。他吃了西碗。
酒過三巡，天色暗了。月亮出來了。宴席正熱鬧——
一個村民站了起來。
他的眼睛——紅了。
“他——他怎麼了——”旁邊的人嚇得往後退。
那個村民的嘴巴張開——發出了一種不是他的聲音。
“還我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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