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婆在南邊廢井旁邊的廢宅裡。有人在進出。”
“多少人？”
“看不清。紙兵靠近了就被彈開——她布了結界。”
九叔放下茶碗。
“走。看看去。”
他們沒等天黑就出發了。
茅山明也要去。知白看了看他——他臉上的傷還沒好全，左眼角有一道淤青。但他抱著油紙傘，眼神很堅定。
“你去幹嘛？”知白問。
“大寶——在裡面——”茅山明拍了拍油紙傘，“我不放心。”
“那你走後面。別上前。”
“好。”
他們從村子出來，往南走。
荒地的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和雜草，深一腳淺一腳的。月亮還沒升起來，只有天邊的一點餘光。
走了大約一刻鐘，他們看到了廢宅的輪廓。
是一棟坍塌了大半的院子。牆是黃泥夯的，很多地方己經塌了。屋頂的瓦片掉了一半，露出黑漆漆的房梁。院子裡長滿了荒草，有一人多高。
廢井就在院子中間。
知白遠遠地停下來，放出紙兵。
紙兵繞著廢宅飛了一圈。
“裡面——大概七八個人。”紙兵回報，“馬賊——還有——那個女人——”
“她在做什麼？”
“在——施法——”
知白閉上眼，用陰陽眼遠遠地感知。
廢宅裡——陰陽二氣的流動很異常。不是巫婆自己的氣——是井裡的氣。井底下有東西。很重的陰氣，濃得發黏。
“井裡有東西。”知白說。
“什麼東西？”
“鬼。”知白說，“很大的鬼。被封在井底。”
九叔的眉頭皺緊了。
“她在解封。”知白說，“她想放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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