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初嘆了口氣,“爸,媽做得糊塗事也不是一件兩件了,您平時……”
她此刻很難心平氣和,“平時多看顧著些吧!還有宋家人,以後也別跟他們來往了!”
說完,他們就連晚飯都沒吃,便徑直走了出去。
一路上,許時初和許景珩都有些沉默,二人都沒說話。
直到用完晚飯,許時初才攔住兒子,“胳膊上的傷口你注意著點別沾到水。”
許景珩點頭,“嗯。”
許時初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思慮半天還是問出了口:“這些年在家裡受了很多委屈?”
許景珩一怔,他鴉羽般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有。”
“真的沒有?”許時初有些不相信,“你爸這些年對你好嗎?”
許景珩想說好,可又想起爸爸對自己那堪稱嚴苛的態度,還有對待弟弟時那極度偏愛的姿態,他一時有些語塞。
良久,他還是說道:“挺好的。”
起碼比對那個私生子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夾在中間,屬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他早就學會自洽了。
看著他明顯口是心非的模樣,許時初心裡有些發酸。
原來這個時候就已經跟家裡有隔閡了,所以才養成後來不懂愛也不會愛的性格。
引導型戀人不是那麼好當的,別的女孩子也沒有那個義務去一次次包容他,可是媽媽卻有這個責任。
是她將他帶到了這個世界,那教導他關愛他就是她作為媽媽必須要承擔起的責任。
許時初沒再多問,反而聊起他平時的興趣來,“你平時放鬆的時候都會做些什麼?”
許景珩搖了搖頭,“平時我要上很多課,現在畢業了就一直忙於工作,放鬆的時間很短,我一般會趁著短暫的空閒放空大腦。”
這兩天還是因為媽媽回來了,他才能從工作中抽離出來。
平時這個時間,他估計還在公司加班。
許時初有些心疼,“你還年輕,平時該玩就去玩,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了,比起你將來有多大的成就,媽媽只希望你能開心快樂。”
這話不是假的,當年她自己也是遵從了內心選擇喜歡的行業,甚至不惜被她爸趕出家門。
此刻她也不希望自己兒子被這份責任給束縛住。
許景珩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從小到大他聽到最多的都是家人的期許,因為他姓許,所以他從小就註定了未來要走的路,身上扛著沉甸甸的責任,讓他一刻也不敢歇。
尤其家中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私生子,他那傻弟弟很明顯不是對手,所以他還要分出精力來關注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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