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初坐在副駕駛上,透過後視鏡看著後座上的三人,問道:“你們家住在哪裡,我送你們回去。”
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阿姨,你找個路邊把我們放下來,我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許時初不容拒絕道:“這麼晚了讓你們自己打車不安全,你們也是因為行肆才耽誤這麼晚,我送你們回去,要是你們家長責怪,我還可以替你們解釋一下。”
剛剛在警局時,警察叫了所有人的家長,只有錢萬和季知越的家長沒來,許時初便知道肯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尤其是男主季知越,她其實對他也是有點好奇的。
能從泥濘中翻身,成了未來商業巨鱷,在這過程中,他沒有掩埋不堪的過往,反而會帶著女主去看望為自己而斷腿、最終選擇自殺的兄弟。
可以說,這個男主的三觀非常正。
無論是愛情還是友情,他都是真心相待,也從不會去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
這樣的人,哪怕知道自己兒子未來會因為他而斷腿,許時初依舊沒有要把二人隔開的想法。
畢竟這年頭,正常的男女主堪比動物園裡的大熊貓,一個比一個稀奇。
要真是動不動就偏執陰鬱,或者掏心掏肝的那種男主,許時初恨不得扛著江行肆連夜跑路,才不會放任二人交朋友。
二人先後報上地址,許時初看了眼路線,便讓司機先送錢萬——他家順路,距離也更近。
十幾分鍾後,車子平穩地駛入一座別墅區,錢萬推門下車,對著幾人揮了揮手,便一溜煙跑了進去。
許時初本來還想跟著進去跟他家長解釋一下,卻被江行肆叫住了。
“他家裡只有爺爺在乎他,他父母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媽媽你不用去跟他們解釋。”
許時初一愣,也是,要是父母真的在乎孩子,怎麼可能會將他留在警局不管不顧?
她微微嘆了口氣,很快車子調轉方向。
大概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周圍黑漆漆的,連盞路燈都沒有。
季知越揹著書包下車,禮貌地跟二人道別:“阿姨,行肆,再見。”
許時初問道:“真的不用送你上去嗎?”
季知越微微一笑,“不用。”
這個時間家裡也就他一個人,他那賭鬼爹還不知道醉倒在哪個牌桌上呢!
許時初知道他家裡的情況,見狀也沒有勉強。
看著車子遠去,季知越這才攏了攏身後的揹包,準備上樓。
剛到家門口,季知越從書包裡掏出鑰匙,門鎖擰動的聲音似乎驚到了對門。
很快,對面的門開啟一條縫,姜意的臉露了出來。
“季知越。”姜意抿抿唇,有些欲言又止,“你,是江行肆同學送你回來的嗎?”
季知越轉頭,面色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些晦澀不明,語氣卻意外地直白,“你喜歡江行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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