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沈老爺子做完理療從房間裡出來。
“柚柚呢？起來了嗎？”
沈昊乾坐在沙發上，回過神，嗯了聲。
“起來了，方才吃了點東西，又去樓上玩了。”
他剛說完，岑素秋從偏廳出來，笑盈盈地走上前。
“老爺子，您今天感覺怎麼樣了？腿有沒有舒服點兒？”
“您別總是先問小柚柚啊，咱們這理療做了幾個階段了，醫生交代過，每次做完都要問問您感覺的，他們好調整治療方案。”
沈老爺子靠在沙發上，輕嘆了口氣。
“沒啥感覺，就這麼著吧。”
反正他也上歲數了，這人年紀大了，身上出點毛病太正常了。
“我現在還走得動，理療就這麼做著吧，爭取能跟在我們柚柚身後，多陪小傢伙玩幾年。”
岑素秋斂唇，“如今有了孫女，您連自己身子都不顧了，老爺子您放心，肯定能好起來的。”
“我尋摸了個食補的新方子，一會兒讓廚房給您燉上補湯。”
沈老爺子嗯了聲，“素秋，讓你費心了。”
岑素秋揚起笑，“您是沈家的主心骨，我和一泰這麼多年全仰仗您照顧，為您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說完，她轉身往廚房方向去。
沈昊乾看著這位堂嬸離開的背影，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皺。
方才岑素秋口中蹦出的那些詞兒，他耳熟的很。
以前，裴靜雅似乎也是這麼哄著他的。
百依百順，人畜無害。
彷彿真的把一片真心交付給了他們。
“爸，您跟堂嬸……你們……”
沈昊乾想起當初他母親離家之前，跟老爺子爆發的幾次爭吵。
還有這幾天他母親回來後，飯桌上發生的那些爭執。
沈昊乾清了清嗓子，小心地開口：“您跟堂嬸是不是要保持點距離啊，我媽不高興，都是因為她……”
話音剛落，柺杖就衝著他胳膊敲了過來。
沈老爺子怒目瞪著他。
“你說的這是什麼混賬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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